不许反悔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刚醒的软意，一句句细碎的嘟囔，像轻软的羽毛，不重，却一下下精准落在我心上，每一句都裹着他藏了许久、连自己都快压不住的真心，全是独属于黑风山、独属于我和他的过往。

刘耀文其实……后半夜我醒过一次的。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鼻音，环在腰上的手臂又悄悄收紧了些，像怕我下一秒就会推开他、提着剑跑回尚城似的。

刘耀文醒了就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怕一动，你就醒了，就该觉得昨夜是一时糊涂，骂我臭流氓。

刘耀文我就睁着眼，安安静静看了你好久。

他的指尖轻轻勾着我腰侧的衣料，一下下轻轻捻着，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兽。

刘耀文看你眼睫毛垂着，看你呼吸轻轻的，连你睡着睡着皱了下眉，我怕你梦到我绑你的事，又要委屈了。只能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你居然还往我怀里蹭了蹭，那一下，我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漫上藏不住的笑意，连带着胸腔都轻轻震动，震得我心口发麻，那些初到黑风山的抗拒与戒备，竟在这软乎乎的笑意里，散得无影无踪。

刘耀文以后，我还给你买桂花糕，买最热乎的，跑再远的路都给你买。

他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尖。

刘耀文我站在你前面挡着所有坏东西，不用再躲着那些烦心事，有我呢，好不好？

刘耀文蕴禾，我好喜欢你。

他忽然收了撒娇的语气，认认真真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软意。

刘耀文从你在洞房花烛夜喊着要收了我的时候，就喜欢了。喜欢好久了，久到我这颗活了几百年的狼心，眼里就只剩你一个小捉妖师了。

我闭着眼，听着他一句句细碎的话，从最初的不好意思，到藏在霸道背后的温柔，再到带着委屈的隐忍，最后落到那句认认真真的告白上，鼻尖忽然一酸，心头的软意像涨潮的海水，铺天盖地涌上来，把之前所有的纠结、忐忑、都冲得干干净净。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死缠烂打，全是他笨拙的守护；那些我以为的巧合与理所当然，全是他藏了许久的心意。原来从我踏上黑风山的那一刻起，他就用他独有的、带着莽撞与真诚的方式，安安静静、不动声色地护了我这么久。

我抬手，紧紧回抱住他，指尖埋进他柔软的发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温蕴禾我知道了。

刘耀文不许反悔，不许想明白后就不要我。

温蕴禾好。

他听见我的话，瞬间又收紧了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重新埋回我的肩窝，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嘟囔着以后的事，一会儿说要带我去后山看漫山的野桃花，一会儿说要教我能一招制敌的狼族防身术，声音里的欢喜，快要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