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憨：他出手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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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镇中学比舒蓓想象的还要简陋。

红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操场是压实的泥土地，一下雨就会变成泥浆。

早读课的铃声是用一块生锈的铁片敲出来的，声音嘶哑刺耳。

舒蓓穿着那件已经熨烫过，但依然显得格格不入的碎花连衣裙，站在初二（三）班的门口。

班主任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姓王，他简单地介绍了两句“这是从城里转来的新同学”，就指了指后排一个空位让她坐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舒蓓能听到细碎的议论声。

万能角色“她就是舒望的闺女？听说他家在城里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

万能角色“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真当这是城里啊？”

万能角色“啧，那裙子，够我爹娘种半年地了。”

舒蓓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坐下，就发现课桌上被人用涂改液画了一个大大的乌龟，旁边还写着，

“城里来的娇气包”。

她的脸一阵发烫，拿出纸巾想擦掉，却发现涂改液已经干透，根本擦不掉。

贺峻霖“别费劲了，那是‘黑皮’画的，他最讨厌城里人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舒蓓侧过头，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少年。

他很瘦，校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舒蓓“你是谁？”

舒蓓小声问。

贺峻霖“贺峻霖。”

少年头也没抬，声音像山涧里的溪水，干净又疏离

贺峻霖“你的同桌。”

舒蓓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几何证明题，点名让舒蓓上去做。

她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题目不难，是她以前学过的内容。

她很快写出了证明过程，字迹娟秀工整。

万能角色“嗯，不错，城里来的学生基础就是扎实。”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舒蓓刚松了口气，准备下台，一个纸团突然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地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舒蓓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少年正靠在椅背上，冲她吹了个口哨。

他叫朱志鑫，是镇上有名的混混，据说早就辍学了，但经常来学校晃悠。

朱志鑫“哟，舒大小姐，字写得不错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补补课？”

朱志鑫嬉皮笑脸地说，眼神里满是挑衅。

舒蓓攥紧了粉笔，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教室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

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刘耀文“朱志鑫！”

刘耀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刘耀文“你他妈又在这儿欺负新同学？”

朱志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一副谄媚的表情。

朱志鑫“文哥，我这不是跟新同学交流感情嘛。”

刘耀文“交流感情？”

刘耀文嗤笑一声，走进教室，径直走到朱志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刘耀文“你交流感情的方式就是扔纸团？要不要我帮你‘交流交流’？”

朱志鑫脸色一变，但没敢反抗，只是讪讪地说。

朱志鑫“文哥，我错了，我这就走。”

刘耀文松开手，朱志鑫灰溜溜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教室里鸦雀无声。

刘耀文转过身，看向还站在讲台上的舒蓓。

她手里还捏着粉笔，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倔强。

刘耀文“看什么看？还不下去？”

刘耀文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舒蓓咬了咬嘴唇，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

顾清河默默地递过来一张干净的草稿纸，示意她垫在桌上。

舒蓓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刘耀文走到舒蓓的课桌前，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那个乌龟图案上。

刘耀文“黑皮干的？”

他问。

舒蓓没说话，算是默认。

刘耀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教室后排，找到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胖男生，拎着他的后领就把人拖了起来。

刘耀文“黑皮”

刘耀文指着舒蓓的课桌。

刘耀文“去，把那个乌龟给我擦了，擦不干净，今天就别想吃饭。”

那个叫黑皮的男生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拿起舒蓓桌上的纸巾，拼命地擦那个乌龟图案，嘴里还不停地说

万能角色黑皮“对不起，舒同学，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舒蓓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昨天还在槐树上嘲笑她的刘耀文，今天会以这种方式帮她。

刘耀文“行了”

刘耀文不耐烦地挥挥手

刘耀文“滚回去坐着。”

黑皮如蒙大赦，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

刘耀文这才看向舒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耀文“舒大小姐，欢迎来到青禾镇中学。”

刘耀文“记住了，在这儿，拳头比道理管用。”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室，仿佛只是来巡视了一圈自己的地盘。

舒是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依旧低头看书的贺峻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陌生的乡镇，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