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樊长玉家门口,沈枝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还是没做好和谢征面对面的准备。
沈枝长玉,我就在外面等你吧,你帮我拿出来就好。
这怎么行!
樊长玉好不容易将沈枝带到家门口了,怎能有让她的大计黄了的道理。
她走到后面轻轻推着沈枝往前走,不让她有任何回头的机会。
连宁娘也和她达成了统一战线,牵着沈枝的手往家里拖。
宁娘漂亮姐姐你就来吧,宁娘想和你玩。
沈枝拿她俩没办法,只好顺了她们的意。
本想着赶紧拿完就走或许碰不上谢征,谁曾想一进门就和他碰了个正着。
谢征微微喘着气,就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像是从屋内赶出来的样子。
他今日一早便出了门,想看看能否找到沈枝,可是找了一天都没见着人,便回来想让海东青去搜寻一番。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沈枝的声音,他原以为是自己太想沈枝而出现了幻觉,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看去,结果真的看见了他正在找到人。
气氛一瞬间有些不对劲,樊长玉识趣地拉着宁娘跑进屋里,露出了两个小脑袋偷偷看着院子里的二人。
沈枝先低头躲避谢征的视线。
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谢征之后会有很多话想说的,可现在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沈枝我是来拿衣服的,拿完我就走。
谢征阿枝...
谢征迈步走近沈枝,她有些不自在,刚想退后却被眼前人拉住了手腕。
沈枝突然有些委屈,明明是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来找谢征,他现在做了别人的赘婿,她没有与他吵架对峙就不错了,凭什么他谢征一脸可怜,一句话也不说就想牵着她。
也不怕长玉看见!
沈枝刚想甩开手,却发现谢征手上缠着绷带。
明明昨晚还没有的。
沈枝你手怎么了?
沈枝赶紧捧起谢征的手,他的手包了好几圈布条,还映出了一些红色血迹,看起来是受了很重的伤。
她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沈枝疼不疼?
抬眼看向谢征,沈枝这才仔细看清楚了谢征的脸。
脸颊和嘴角都有伤,和离家时对比瘦了一大圈;身上是一股草药的味道,想来是这些日子用了特别多的药。
他一定很难受。
谢征另一只手抚上沈枝的脸,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摇头。
谢征我不疼。
相比于身上的疼,在那段战场杀敌和死里逃生的日子里,见不到沈枝的心才是最疼的。
沈枝大骗子。
怎么可能不疼?
她就连走路磕到一颗石子都要龇牙咧嘴疼好久,他这浑身都出血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一想到谢征的嘴硬,沈枝心里又生起气来。
她这下狠心甩开了谢征的手,往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沈枝我管你疼不疼,你如今成了别人的赘婿,就不要再和我走得这么近。
沈枝我们之间还是划清些关系吧。
听到沈枝的话,谢征本因她冷漠疏远而蹙起的眉越皱越紧。
别人的?赘婿?
半晌他才理清楚。
原来沈枝突然跑走,不想见到他,还有现在要和他当陌生人,都是因为她把自己当成樊长玉的赘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