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本以为俞浅浅聘她来溢香楼做工只需口头约定即可,没想到俞浅浅拿出了一份名为合同的东西,上面写满了工作内容及报酬,还有好些她不认识的字词。
俞浅浅说有了这份东西,谁也不能随便将溢香楼的工人赶走,克扣月钱或做任何不公平的欺压,是她手底下人人手一份的保障。
所以沈枝也得有一份。
俞浅浅还说,沈枝来溢香楼帮人作画,所有的笔墨纸砚她都提供,沈枝只需要安安心心坐着画就好,不需要操心其他的事情。
沈枝本想推脱,若这样子做生意,她担心俞掌柜会亏本,万一没人捧她的场可怎么办呀。
俞浅浅你可是西固巷第一个会画画的人,还愁没生意吗?阿枝你就放心好了。
俞浅浅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沈枝的肩膀,将手里的合同文书递给她。
俞浅浅依我看,你也别住驿站了,我在溢香楼给你准备一间屋子,你在这里住下就好。
沈枝这怎么能行,浅姐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还能占你一间屋子。
沈枝连连摆手拒绝。
俞浅浅我这溢香楼最不缺的就是屋子了,你就别再和我客气了,明日将行李都收拾过来。
俞浅浅握住沈枝的手,不允许她再拒绝。
她第一眼见到沈枝就喜欢的不得了,人长得好看不说,竟还是个艺术家,将沈枝留在溢香楼,不仅她能有个伴,而且她实打实地确信,沈枝定能给她带来更多客人。
拗不过俞浅浅,沈枝只好答应下来。
她心想,怪不得俞浅浅能将一家这么大的酒楼经营得这么好呢,如此心善又有头脑的女子,想不成功都难。
以前沈枝从未与这样好的人打过交道,她觉得在西固巷要比在京城好玩多了。
樊长玉阿枝,天色不早了,你和我回家吧,不是还落了件衣服在我那吗?
樊长玉刚好把猪肉铺的东西弄好,牵着宁娘走了过来。
她想起昨晚言正和她与赵大叔一家说的话。
言正说,沈枝是他未过门的娘子,可昨日她见沈枝并不想和言正相认,她脑子笨,也想不明白是为何。
但言正说得好像不是谎话,沈枝又说自己是来找夫婿的,两人之间似乎的确有点关系。
言正那病恹恹的身子找不到沈枝,那她就帮他个忙,把沈枝给带回家去。
这样等言正身体好了,也能多满足她几个心愿吧。
樊长玉心里想得美滋滋的,却没发现沈枝脸上犹豫的表情。
沈枝算了吧长玉,我那衣服不要也罢。
一想到樊长玉家里还有谢征,沈枝就高兴不起来。
她昨晚虽然想通了,当然她也不怨长玉,只是一见到谢征她就难受,才不想自找不痛快呢。
樊长玉不行!
樊长玉你身子还没好,得多穿些防止受寒。
沈枝可浅姐已经送了我一件披风,已经很暖和了。
沈枝指了指身上穿着的粉色披风,这是俞浅浅见她衣服单薄执意要她收下的。
樊长玉那... 那...
樊长玉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说什么理由才能把沈枝拉回去。
早知道今日出门前她就请教请教言正了,他脑子聪明,一定能想出让沈枝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
樊长玉宁娘昨日买了好些糖,她说想让和你一起分享呢!
说着,樊长玉悄悄把宁娘往前推,示意她赶紧附和自己的话。
宁娘玩得累了,困意上来一直揉着眼睛,樊长玉说得话她都没怎么听懂就呆呆地点了点头。
沈枝狐疑地盯着樊长玉。
这眼神看得樊长玉怪害怕的,但装也要装得像,她保持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说谎的。
沈枝那好吧,我拿了就走。
搪塞不过去,沈枝只好答应下来。
樊长玉一喜,赶紧挽住沈枝的手臂,生怕她突然反悔。
快速和俞浅浅告别,她一手抓着沈枝,一手牵着宁娘,快步往家里走去。
沈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樊长玉,她还是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