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男生紧随其后,学校门口就是国道,看到刚跑出来学校,在国道上飞奔的琴幽,转入岔道口的一条小道。
汪可欣赶紧追去,琴幽早就知道这群人会追过来,因此转来转去,拐七拐八,但是这些男生毕竟都是从小长在村里的,路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还是在一岔道处,让几人看见。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抓,那可不行。琴幽大声嘞斥责:“别过来!”
几人看着她情绪激动,眼泪还时不时的滑下面颊,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一人道:“我们不动,你别激动!”
汪可欣虽知道琴幽在演戏,但看着她哭成那样,只能攥紧手指默默退后。
僵持一会,琴幽转向淮河大坝一路狂奔。察觉到几名男生追上来时,就立刻转身威胁他们,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大坝上方。
看到人群中少了一位男生,琴幽表面哭着,心里却暗自发笑,一切都在掌控中,不出五分钟,班主任就会骑着小电驴找到自己。
几名男生还是轮番重复那句:“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你就站那别动。”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哪里懂得怎样救人,只能尽量不去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去激怒她。始终按照她的话,保持一定距离,看着琴幽一步步往坝边走,明晓她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她的目光不完全在几人身上,她在等待。
忽然,班主任骑着小电驴急匆匆赶来,还没停下就嚎道:“别跳别跳!”
琴幽猛然转身,邪魅一笑,纵身要一跃而下,不料先来的却是一阵窒息锁喉,随即因为惯性被弹回,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汪可欣被砸倒她身下,后面拉汪可欣的男生也被猝不及防地被砸倒,几人倒成一片,哀叫连天。
班主任吓得,在路口直接停下小电驴,钥匙都没顾得急拔,脚刹也没刹,丢下车,挺着啤酒肚,duangduang的跑去看学生。
琴幽的后脑勺突然被一块邦硬的骨头硌的生疼,大脑短暂一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小升初报名时闻到的香草牛奶味。还未来得及确认,男生们有的被班主任拉起,有的自己挣扎起身,自己也突然身体被人向上一拔,紧接着大脑清醒过来。
班主任什么都没说,拉着她坐上小电驴,几名男生同学也是头一回“救人”,走路回校的时候,议论纷纷。
“我靠,还真跳了!”
“吓死了,差点没拉住!”
“幸好汪可欣反应快!”说着那人将胳膊搭在汪可欣肩上。
“不过摔得确实疼。”
一人接道:“疼又怎样,起码救人了!”
“也是。”
班主任并没有着急回学校,而是慢悠悠骑着小电驴带着她到处溜达,驶出高速,行至乡间小道。须臾才道:“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伤害你的人。”
琴幽抬起眼帘,看着眼前宽厚圆润的高大背影,她没想到身为长辈又是班主任的中年男人,竟然没有拿出一套说教措辞,而是完全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给予希望。
班主任继续道:“你的成绩这么好,人长得也好,性格也讨喜,不应该因为眼前的苦难就放弃生的希望,你的人生拥有无限可能,真的因为一时想不开把自己永远定格在这里,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琴幽沙哑的声音道:“可是老师……我好难过……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班主任道:“作为学生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父母老师都是为你学习支持与服务的,有问题应该及时反应,如果你的家长实在解决不了,那就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你是我带出来的得意学生,我不会让你损失在这。”
琴幽哽咽着喉咙哭泣:“可是老师……”
“没有可是。如果你想说原因就说,不想说我就继续带你散心。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不死,一切都还有反转的余地,我的学生可以哭哭啼啼,可以跌进泥潭指天骂地,但决不能自暴自弃畏难自戕。”
琴幽用手抹去眼泪,飘出一个“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