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一生只为梦想而活,他的一生是什么样的?
看看圣王吧,他就是这样的人。
当抉择出现时,圣王也会陷入选择的困境。
与矮人谈判已经是出现在预言之中,存在即必然,事情已成注定。
预言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必然的事情无论怎么选择都不可能会改变。
俄狄浦斯应证了预言无法改变,圣王便不再过多干预。
圣王倚靠在椅子上,面对将来的预言,圣王陷入了短暂的两难。
顷刻间,圣王做出了选择。
成王十余年,选择的事情远比已经做好的抉择要难得多的多。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子,走到屋子外。
灯火通明,电灯林立,风力发电机在寒风中呼呼转动。
电力源源不断,远比太阳给予的要多。
人群的欢声笑语是圣王看见,听见最温馨的声音。
面容冷漠,但瞳孔的扩张,他从未感到如此的舒缓。
圣王会同意,如若不同意,矮人会歇斯底里。
原本矮人国内本就是仇恨熏心,不同意下他们国内会自杀式的开始战争。
而相反,同意可以让矮人这个种族存活下去。
代价便是,当德烈克知道了兽人儿童的死亡数字,他会将对矮人的仇恨转移到对人类的仇恨。
德烈克太渴望一份军事审判,而圣王却提出无罪。
德烈克此时无比愤怒,而将来的无罪,便是一份待燃的导火索。
但一切为了大局,一切为了世界,万物为了生命。
爱世人、爱罪人。
……
矮人的驼兽车队在茫茫雪原之中航行,茫然的车队向着一个确切的目标走去。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现在再引发新的战争没有群众会说什么。
但烈铜不会回头,他很清楚,若是回头,会比现在还要悲惨。
红宝石还在焦头烂额的想着说辞,无论怎么写,当面对战争的后果,红宝石除了叹气,说不出更多的话。
夜晚来临,烈铜走下驼兽车,从最后的车厢中取出食物。
发硬的酸味面包,没有矮人特有的辛香料,除了干和酸,没有更多味道。
红宝石稍等一会后走下车子,随着烈铜一同前往车厢。
两人没有说话,只有执行动作的指令。
取出十余份面包,两人拿出自己的一份,放进衣服中,随后靠近中间的一节车厢。
拉开帘布,是兽人孩童们。
数了数,十三人,不多、不少。
烈铜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说不出来,任何的安慰都像是伪善的措辞。
放下面包篮子,烈铜上车准备检查恒温装置,兽人孩童们向后缩了缩,担惊受怕。
烈铜尽可能的不去看,但孩子们的声音于他而言远比浑身碎骨要痛苦的多。
理想主义是世界的牺牲品,理想主义是世界的精炼物。
锻除杂质,要面对的不只是烈火,
烈铜就是如此,痛苦,却无法诠释。
红宝石在车厢外等着,要他进去不如杀了他。
检查完毕后,确定没有过热和失效,点点头,转身离开车厢。
合上帘布前,他将面包篮往里推了推,没再说更话,随着红宝石回到了车厢。
还能说些什么呢,什么都说不了。
……
自然之国,雪松正与他的药草师傅协调着城内的药物流通。
除了基础的伤寒病痛药物大多无需控制外,所有成瘾性药物都得到了必须的控制。
药物截断反应在战争结束后几天便很快在城内引发骚乱。
“药……格拉根……”
“就一瓶!不用更多了,只需要一瓶!”
“我的头要炸了,疼得我想撞墙,眼睛也睁不开。”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把我的药藏起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活着太痛苦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药物戒断的人们不断的说着这样的话,行为过激的人会被监禁处理。
刚开始的监禁出现了问题,第一天的监禁就出现了自杀情况。
自然法师立即开始了新的监禁措施,束缚。
世界树收到了新的灵魂,而世界树却告诉茉莉。
“空白……痛苦……迷茫……这份灵魂……我们的过失。”
作为怨鬼形态的茉莉,她能够直接接触灵魂本质。
那份灵魂缭绕于世界树周遭,世界树没有回收灵魂,而是保留灵魂。
聚拢的灵魂在雪球花的种子边缭绕着。
药物侵染了肉体,而其中剥离的灵魂,仍然归于灵魂的本质。
这些灵魂如生前敬畏自然一般,照顾着那些长出来的芽。
稚嫩的芽,新生的芽。
但茉莉清楚的知道,那些灵魂之中蕴藏着的丝丝的愤怒。
与矮人无关,那些仇恨是对世界树的。
对世界树无端的控制,单方面愤怒的仇恨。
精灵开始恨世界树了,放在从前是无稽之谈,但如今这已经成为了事实。
世界树也没有时间忏悔了,能做的事情只有照顾这些灵魂。
后悔是必然的,但存在了,那便是必然的。
“世界不会因此安息,世界不会因此愤怒。”茉莉接受着灵魂,当茉莉的手穿过那些灵魂的灵魂质触碰到核心。
聆听着,聆听着灵魂诉说的委屈与愤怒。
怨鬼的灵魂核心无法吸收本质外的其他情绪,茉莉无法吸收灵魂杂质,茉莉只能听着,祈祷着。
祈祷着,世界,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