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队总共50人,与燃锤直接交战的有12人,死亡人数7人。
剩余的人原本守在高塔的台阶,随后遭到世界树的操纵。
活下来且未被操纵者,只剩下5人。
茉莉默数着人数,袭来的投矛穿过自己的身体,世界树的树根无法造成一点有效的伤害。
地面上涌动的树根分出几只形成新的压制法阵。
显然,面对着执念极深的茉莉,这等法阵无法对茉莉造成有效的控制。
“呼呼!”“轰!”
拖行着闪电,燃锤贴地飞行着,迅速的接近着高处的塔和树。
茉莉还在躲闪之时,身后一阵狂风涌起。
空中,一人迎着闪电,高举战锤。
枯骨缠裹雷电,锻钢融为烈火,尼流金属如镜如水,缠裹台阶之石,结晶流出油脂,凝结为触须,吞吃着肉体。
雷魂赤鬼,焦黑树根,伴随万军之势,咏颂神圣铁人。
“锻造星空!”
“化方为圆!”
“轰!轰!空中洒下万千雷电,直击燃锤。
“神圣之人!”
“赐罪于我!”
“嘣!”燃锤足下发力,借雷柱,掠过茉莉,冲入人群之中。
“以拳为锤!”
“以酒为血!”
“咯嗯……”“嘎嘎……”“咔!”右手挥锤,左手抓取,身躯碎裂,撕下头颅。
“铁人在上!”
“焚树!灭灵!”
最后的高喊,更多的雷电落下,袭来的树根被雷电焚烧。
法阵被结晶压制,世界树一时间被锤压制。
茉莉腾起,面对着即使被控制的禁卫被杀,她仍然无法接受。
“停下!”茉莉悲鸣着,滑行卷起尘土与融雪冲向燃锤。
燃锤提着撕下的头,迅速回头,将撕下的头扔向茉莉。
见此,茉莉张开手,接住了燃锤投来的头颅。
燃锤不选择吞噬,是因为这个头被世界树侵染。
选择吞噬,还要剥离世界树的附着。
太麻烦,还会拖慢自己的动作。
茉莉怀抱着头颅,望向那一木质化的肌肤。
轻吻一口,迅速的放下后继续冲向燃锤。
“就是这样。”一名禁卫说道,那是被世界树操纵的禁卫之一。
“愤恨吧,精灵女王。”被撕下的头颅笑着说道,随后头颅分解,融入树根之中。
茉莉冲向燃锤,随后一个树根刺向燃锤,呈夹击之势。
燃锤左右扫过,挥锤砸向茉莉,结晶爆出力场,震开袭来的树根。
茉莉的尖爪刺向燃锤的脸,速度极快,无法闪开。
燃锤只能继续挥锤,这是一个必须的选择。
尖爪的尖端刺入燃锤的头盔,发出的金属与骨头的撕裂声。
燃锤的锤头砸在茉莉的肩膀,发出了空爆与实感的碰撞声。
“咿嗯!”茉莉的躯体没有灵魂化,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身上。
骤然间,一大块灵魂的实体被击散。
“抓到你了。”燃锤的面容上是瘆人的笑容。
但怨鬼的躯体远比燃锤要难对付的多。
那只被击断的手没有因为击散一大块灵魂质而停下。
尖爪仍在向前深入,茉莉也没有因为受伤而停下攻击。
很快,茉莉的身体向后飞去,空中散开的灵魂质与茉莉一接触就立即缠绕在茉莉身上。
眨眼之间,茉莉的躯壳便几乎恢复。
“停下!”茉莉继续嚎叫,无手的右臂向燃锤戳去。
“咔咔咔——”尖爪在燃锤的脸上深入的声音酸涩,燃锤抓住那个尖爪,快速拔出,放在结晶前,试图吞吃这块灵魂。
触须正准备接近,尖爪的手指舞动,切碎了袭来的触须。
燃锤始终被压制着。
他盯着茉莉,在即将接近的时刻挥出锤。
“呼哧——”破空的声音,燃锤的战锤再一次挥空。
锤子穿过茉莉的灵魂,茉莉再一次灵魂化躯体。
右臂触碰到实体的尖爪,分散的灵魂缠裹在手臂上。
随即,世界树也没有停下动作。
一名名禁卫袭向缠斗的两人,纵使身体碎裂,被燃锤震开,世界树的树根又很快吸收碎裂的躯壳,变形成新的禁卫。
不断的碎裂,不断的重生,三方的混战无法完全控制任何人,又无法压制任何人。
若是无人干扰,这场战斗永远都不会看到结局。
……
“呼……到了。”雪松喘着气,攀上高台,身边,忍冬花也一齐登上此处。
“你打算做些什么?”常年的军队生涯,这样的攀爬对于忍冬花并不是什么很累的事情。
“等……一下,让我……喘口气。”雪松气喘吁吁的说着,身上的药瓶随雪松的动作叮当作响。
一分钟后,两人听着台上激烈的打斗声休息着。
喘过气的雪松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劳累和心情的激动。
“吸——呼……”雪松缓过劲,对忍冬花问道:“你应该知道,有个植物,我们共同称之为赐福造物吧。”
“雪球花,怎么了?”忍冬花皱着眉问道,她可不是为了听什么草药知识来的。
“那个我们作为食物的东西,前辈们很早就发现了它自带的一个属性了。”雪松自顾自的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试管。
试管中散发着洁白的色泽,流动之中还能看到些许的神圣余波扰动空气。
“洁净自然之力,就算是仇恨最深的精灵,吃下雪球花,都会陷入安稳的平静。”雪松继续说道。
“行,行,药草大师,要说继续说,但眼下不是你讲解知识的时候。”忍冬花不由得翻了下白眼。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都已经提到了‘仇恨’和‘平静’了。”雪松偏过头,看着忍冬花说道。
“这点药剂足够吗?”忍冬花发出了新的疑问。
“一天炼制六瓶药,一瓶药10份雪球花。”
“十年时间下来,所有炼制的药剂浓缩于此,就算千年血仇的精灵们再多,这瓶药也足够让他们平静不少了。”
“你的意思是,你十年时间都在浓缩这瓶药吗?”忍冬花瞪大眼,看着那瓶散播着余波的药水。
“如假包换的二十一万份雪球花浓缩而来的灵魂镇静浓缩剂。”雪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自豪的笑容。
“自然在上……”忍冬花惊讶的说道。
“但……有个问题。”看着前方雷电与木屑横飞的战场,雪松有些皱眉。
“怎么了?”忍冬花看着刚刚还在笑的雪松问道。
“如果想要药效最大化,这瓶药得灌入世界树的树芯之中。”
“这……怎么可能?”忍冬花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世界树,即使注意力完全在战斗之中,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身上发生的变化。
但很快,忍冬花想到了些东西,扭过头。
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具尸体,茉莉的尸体。
那个几乎与尸体连接的、木质化、纤维化的指环。
那个因此导致茉莉轻易的被世界树控制的因素。
她的手指上,那枚世界树的戒指,正是世界树的树芯所做。
“所以我现在也很苦恼怎么……”
“有办法了。”忍冬花打断雪松的话说道。
即使是旧树的树芯,本质上,也与世界树紧密联系。
要不然,那些散落在雪原之上的世界树碎屑怎能运动。
“有办法了。”忍冬花取出自动弩,拔出锻木禁卫剑,重复了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