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谁都不愿意动,樊长玉的匕首抵到了苏明砚脖子上,苏明砚无惧没再躲,对面的随元青却彻底慌了……
“住手──”
随元青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看着她苍白了几分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是闭了闭眼,缓缓单膝跪地。
“咚。”
一声闷响,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样僵直身体。
“听不懂话是吧……我要你磕三个响头……”
在场的人双双愣了一愣,还在震惊中,但看着随元青没有下一步动作了,金元宝指着随元青要上前,被樊长玉拉住……
樊长玉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与随元青保持些距离……
几个人都没想到他真的会跪,苏明砚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滴落……
她终究还是随元青的软肋,但随元青此生骄傲,要他磕头,比杀了他还难受,苏明砚虽知道这是他应得的,但最终也没狠下心……
再度睁开眼,她迅速抬手打落了樊长玉手中的匕首。
匕首落地的脆响划破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没人料到她会突然出手。
苏明砚手腕一翻,彻底挣开了樊长玉的手,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每个人都没想到她会出手,甚至是随元青都忘记了苏明砚会武这件事情……
“明砚……”
“要杀就杀,无需顾及我……”
苏明砚转身回屋,房门重重关上,最后一眼依旧是随元青……
……
苏明砚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外面的动静……
许久,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的人是裴思恒。
“阿姐……”
裴思恒马上跑到身边陪着她,没再多说话。
院子里的人散去了,外面渐渐安静下来,这一晚,苏明砚睡不着,脑子乱乱的。
小花园里,传出了真真悠扬的琴声,樊长玉看着庭里的身影,缓缓走到身后,听到脚步声,琴声停了,转身发现是她。
“此前不与你多说是知林安与随元青的血海深仇,早晚都会有了断的一天的。”
苏明砚坐下,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像在叹息: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明砚,我从前…与你相处时都很慌乱,言正…还有浅姐与你都是十多年的情谊,我始终感觉我融入不了……”
樊长玉扣着手指头,别扭来到苏明砚身旁坐下,每次一想后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每一刻都会多想,她只能将情绪隐藏进心里。
“我早看出来了……若不是瑾州惨案,你与谢征应当青梅竹马……”
而自己和随元青,就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回京!”
苏明砚没有一丝犹豫,这地方反正是待不下去了,战乱平定,卢城那边的生意也迎刃而解,崇州她并不打算再开一家,现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便是回京了
“长玉,等你与谢征回到京城我们便会见面!”
苏明砚转身,拉起樊长玉的手,缘分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认识了一堆人,虽有离别之时,但也有重逢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