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许始终参不透,随元青究竟为何,拼了命也不肯让他离开京都。
随元青对一旁仆从沉声道
随元青“你们先退下,无论屋内听见任何动静,都不准进来。”
“这……”仆人们面面相觑,不敢擅自应下,全都等着顾知许发话。
顾知许淡淡开口:
顾知许“无妨,下去收拾东西便是。”
“是,大人。”
仆从们躬身退去,房门轻阖,屋内顷刻间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知许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
顾知许“放手。”
随元青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与委屈:
随元青“我不放,我要你答应我,不要回临安,我舍不得你。”
顾知许一时无言,只觉心头又涩又软,可归意已决,容不得半分犹豫
他轻叹一声,手腕微一用力,便将随元青单肩摔落在地。
随元青跌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执拗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随元青“我不要你回去……”
顾知许心意已决,他必须回临安。为了临安满城无辜百姓,也为了他自幼相识的青梅樊长玉。
昨日,他收到了樊长玉的来信,信中说她的双亲已然离世。
顾知许自幼父母双亡,最懂孤苦无依的滋味,如今他唯一的青梅落得这般境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坚定无比:
顾知许“我必须回去,为了临安的百姓。”
顿了顿,他又软了语气,轻声叮嘱:
顾知许“对了,好好照顾自己。”
随元青“我不要,不要!”
随元青嘶吼一声,挣扎着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背影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顾知许望着他仓皇离去的方向,心头微涩。
他怎会不知随元青的不舍,初遇时两人不打不相识,一路相伴至今,情谊早已刻入心底,可他身负牵绊,不得不走。
……
顾知许一一遣散府中仆从。
顾知许“诸位,日后有空,可来临安寻我。”
“是,大人!大人一路保重!”
众人依依不舍拜别,顾知许转身登上马车,与马夫一同启程。行至京都长街时,恰逢武安侯谢征回京之日,仪仗浩荡,沿街而立。
顾知许掀开车帘一角,轻声吩咐:
顾知许“马夫,稍等片刻。”
“是,大人。”
……
长街正中,谢征一身玄甲凛凛,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面容冷峻,目光沉沉直视前方,周身凛冽气场,周围都是大声呼喊的百姓。
官道风紧,卷起道旁细尘,漫过马车垂落的素色帘帷。
车中人正欲启程,忽闻一道沉冷嗓音破空而来,带着沙场归来的凛冽血气。
谢征“顾大人,要离京?”
顾知许缓缓抬眸,睫羽轻颤。
帘外,谢征一身银甲染着未褪的征尘,长枪斜倚,枪尖微挑,便将车帘轻轻拨开。
风灌入车内,拂动他鬓边发丝,也吹起顾知许素色衣袍一角。
他缓步走下马车,步履轻缓,衣袂拂过地面,不沾半分尘土。
立定之后,对着马上那位战功赫赫的武安侯,微微拱手,身姿清挺,礼数周全。
顾知许“见过武安侯,恭喜武安侯凯旋。”
谢征居高临下望着他,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却凝在眼前这人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谢征“你要离京?”
顾知许垂眸,指尖微蜷,片刻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顾知许“是。我将归临安,若有缘,他日再会。”
一句再会,轻描淡写,似是将京中所有牵绊都就此斩断。
“顾知许,你不能扔下我。”身后传来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