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时空】
百里东君骤然直起腰身,眼底满是错愕:“这是…… 幻境?还是异世?”
他曾听闻佛家三千世界、寰宇万千的传说,却只当是虚妄之言,不信世间真有三千世界。
可现在那个清冷孤绝、风骨卓然的裴月笙,竟真的踏足了另一个陌生的天地。
百里东君眸光紧紧锁在天幕中裴月笙的身影上,难以置信。
身侧的叶鼎之亦是敛了平日洒脱,神色凝重万分。他还没见过这般离奇诡谲的际遇,一时间只觉心神震动。
“裴少主的经历,实在太过离奇。” 叶鼎之低声喃喃,语气满是惊叹,“竟能跨越时空,远赴异世,还与那方天地的男子相遇…… 天幕中那个青年气质超然、温润内敛,周身气韵藏而不露,绝非寻常凡夫俗子。”
天地万物,冥冥有序,这般跨越三千世界的相遇,从一开始便注定绝不简单。
李长生看着天幕中裴月笙与李莲花遥遥相对的画面,指尖猛地一颤。
“如此际遇,大抵是情劫。裴月笙要渡的是情劫。”
短短一句话,仿若惊雷落地,让整个空间的喧嚣戛然而止。
周遭所有人瞬间僵住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情、情劫?” 雷梦杀瞳孔微缩,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满脸不可思议,“难道裴少主,心悦上了那异世之人?”
李心月黛眉紧蹙,目光沉沉落在天幕之上,心底满是震动与疑惑:“李先生的意思是,裴少主此番,将与异世男子滋生情愫,深陷情劫之中?”
【暗河传时空】
苏昌河挑着眉,望着天幕:“小爷我早听过佛家三千世界的说法,只当是古人杜撰的趣谈,今日算是彻底开眼了!”
他啧啧两声,看向天幕中的裴月笙,眼底满是探究。
“这位裴少主的际遇,当真不同于人。她无缘无故去异世,又安然归来,绝不可能是机缘巧合,必定是身负天命任务,才会被送入那方世界。”苏暮雨神色凝重道。
“你说得没错。” 身侧的白鹤淮立刻颔首附和,眼底带着深深的疑虑,“若人人都能随意穿梭异世,天下早已大乱。怎么偏偏是身份特殊、身负仙缘的裴少主去?此事绝非偶然。”
慕雨墨望着天幕,心中同样装满了疑惑,却只能按捺心绪:“天幕自会揭晓答案,我们且慢慢看着便是。”
【少年歌行时空】
众人各怀心思,议论纷纷。
司空长风望着天幕感慨万千:“三千世界,浩瀚无垠,今日总算亲眼得见玄妙。只是去异世的为何是裴少主?”
司空千落满脸好奇,心底对那陌生的异世生出好奇,很想知道那片不同于北离的天地,究竟是何等模样。
一旁的唐莲沉吟,思绪却偏到了别处,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不知那方异世,暗器与毒术发展到了何种境界?倒是让人心生好奇。”
萧瑟,神色远比众人凝重深沉。
他眸光幽深道:“裴小姐身负仙缘,修为天赋冠绝当世,连她都能被卷入异世时空,可见此行凶险莫测。这般天纵之人,若是滞留异世、不得归来,于我们此方天地而言,是莫大的损失。她能安然归来,定是在异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没错。” 无心点头,深以为然。天道轮回,有得必有失。
雷无桀,心思纯粹,关注点与众不同。他眨巴着眼睛,一脸兴致勃勃:“比起这些,我更好奇那边的老烧酒,比起我们北离的哪个更醇厚?还有那边的武学功法,究竟厉害到何种地步?若是可以,日后能不能去异世问剑!”
这番天真烂漫的话音落下,萧瑟与无心齐齐侧目,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再度将目光落回天幕。
【现世时空】
沈夫人望着天幕中女儿孤身远赴异世、无人相伴的画面,眼眶早已泛红,低声喃喃自语,终于解开了心中许久的疑惑。
“怪不得…… 怪不得你父亲与裴氏族人,翻遍了整个北离、南诀,寻遍北蛮千山万水,倾尽人力物力,寻了你许久,却始终杳无音讯。原来我的笙儿,竟是去了三千之外的异世……”
月笙轻轻揽住母亲的肩头,掌心温柔覆上她微凉的手,柔声安抚:“娘,我已经平安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您不必再忧心。”
一旁的加意望着姐姐清冷的侧脸,一双眸子通红滚烫,满眼都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方才险些脱口而出心中猜测,却被身侧的泽意及时握住手腕制止。
察觉到周遭人多眼杂,加意立刻收敛。
待心绪稍定,她才轻声低语,声音带着哽咽:“怎么偏偏是姐姐去异世历劫…… ”
加意抬头望向天幕中那个身形清瘦、面容带着几分病弱温润的青年,心底的猜测愈发笃定:“天幕中的这位公子气质非凡,绝非等闲之辈。莫非…… 他就是姐姐命中注定的情劫?这一路异世独行,孤身历劫,姐姐一个人该有多难、多痛……”
裴家主联想到女儿如今的修为,瞬间豁然通透,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清楚女儿的修行之路。
绥珩修行以来,天资卓绝、顺遂无虞,一路进阶从未遇过大风大浪,更无半分阻滞。
修为每晋升一重,便需历一重天劫、渡一重心厄,万般劫难皆可凭毅力、凭天赋、凭心境硬生生熬过,唯独情劫,最是玄妙无解,只能自渡自愈,旁人插不上手。
裴家主望着天幕中的女儿,眼眶微热,心底满是酸涩。这就好似亲手为绥珩打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绥珩在异世,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连一个可以倾诉心里话的人都寻不到。她被困在牢笼中,没有捷径,只能自己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