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时空】
百里东君盯着天幕里那口黄金棺材,满心疑惑:“这黄金棺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忘忧大师的尸首?”
叶鼎之望着天幕中那口搅动整个江湖的黄金棺材:“忘忧大师一生节俭,棺中绝不可能是财宝。至于武功秘籍,他是佛门大宗,就算真有秘籍出世,引来争抢的也该是佛门中人,而非天下各路江湖群雄尽数趋之若鹜。”
柳月道:“我记得…… 叶鼎之最后殒命之地,就在寒水寺附近,姑苏境内。”
一语落地,周遭瞬间寂静无声。
百里东君心头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那这黄金棺材里,不会是我云哥的尸首吧?那些人难不成是想泄愤?”
叶鼎之沉默良久,摇头,推翻了这个猜测:“不对。若只是为了泄愤,我当年早已身死,根本无需时隔多年再度掀起风波。”
话音未落,一个无比惊悚的念头骤然闯进他心底。
若是他死了,天下之大,他唯一的孩子,能托付给谁?
唯有忘忧大师。
叶鼎之浑身骤然一僵。
答案呼之欲出。
这棺材里的人,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 叶安世。
百里东君敏锐察觉到叶鼎之骤然失态,连忙担忧唤道:“云哥?你怎么了?”
此刻的叶鼎之神色僵硬,目光死死钉在天幕那口黄金棺材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喉间发涩,他字字艰涩,近乎呢喃:“是他…… 是安世…… 是我的安世。”
百里东君猛地一怔:“什么?”
叶鼎之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痛,声音沙哑解释:“我若身死,世上唯一可托付孩子的人,便是忘忧大师。我与大师乃是忘年之交,这件事,东君你最是清楚。所以…… 能让天下江湖疯魔争抢的,是我的孩子,叶安世。”
百里东君瞬间豁然通透,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若是让那些野心之人抢走年幼的安世,后果不堪设想。
可下一瞬,他强行压下心头寒意:“不对。天幕中,我与天外天定下锁山河之约。”
“若有人敢肆意毁约,魔教东征会再起,世间战乱只会更加惨烈。他们绝不敢轻易挑起大乱。”
百里东君眸光骤然一凝:“所以…… 这群人争抢安世,定然另有所图。”
角落里的易文君听见 “安世” 二字,心神一动。她知道,那场魔教东征,她是导火索。
是她,成了压垮叶鼎之的最后一根稻草,亲手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逼至绝境、坠入深渊。
天幕上未来的自己是否后悔,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出了空间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太安帝,定会解除她与景玉王的婚约。
不仅如此,太安帝还会强行施压,逼迫她的父亲全权处理暗河所有事宜,将所有罪责、所有黑锅尽数推给父亲来背。
届时父亲深陷朝堂风波与江湖纠葛,根本无暇再管束她、左右她的命运。
心念至此,易文君心中有了决断。
等到那时,她便去恳求师兄,带自己离开天启。她想挣脱束缚,走出深宫高墙,好好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至于云哥和安世……
她会远远避开、再不相逢。
只求这一世的云哥,岁岁平安,永远不要重蹈那般惨烈绝望的结局。
萧若瑾看着那名慵懒俊秀的青年,越看越觉得熟悉,那张眉眼轮廓,像极了初见时的胡错杨。
此人姓萧……
萧若瑾眸色微沉,暗自沉吟:是萧楚河吗?他在游历?
一旁的李长生看向天幕里的萧瑟,素来淡然的眼底难得泛起层层涟漪,满目恍惚。
这眉目风骨、神韵气度,与他记忆里那位故人,一模一样。他低声喃喃:“萧毅……”
雷梦杀望着天幕里那名红衣灼灼、意气明亮的少年,越看越是眼熟。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正暗自思索这少年究竟是谁。
直至听见天幕少年自报家门 ——雷无桀,雷家堡弟子。
雷梦杀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雷无桀……
他低声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心绪翻涌难平。
身侧的李心月眸光轻颤,怔怔看着那抹耀眼的红衣:“梦杀,你说…… 他会不会,是我们的孩子?”
雷梦杀浑身一震,连忙凝眸细细打量天幕中的少年。
片刻后他喉间微哽,低低应声:“确实有几分像我…… 可我看着,他眉眼模样,反倒更像你,心月。”
尤其是这一身热烈似火的红衣,像极了当年的她。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李心月:“心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
李心月白了他一眼,随即再度将目光落回天幕。
望着那鲜活明媚的少年,她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意。
自这名少年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心底莫名悸动,酸涩翻涌,无端便生出想要落泪的冲动。
李心月心中默然思忖。
若是顺着天幕的轨迹走下去,未来梦杀会战死沙场,而她自己,也不在人世。
届时长女寒衣会跟着李先生修行,往后定居雪月城,安稳度日。
至于这个最小的孩子……
以那时的处境来看,她和梦杀双双离世,无人照拂幼子,她多半会在临终前,将尚且年幼的孩子送回雷家堡,交由雷家抚养长大。
也正因如此,他才姓雷。
【暗河传时空】
暗河众人看着天幕中的黄金棺材。
苏昌河心中揣测:这棺材里到底藏着什么?难不成真的是绝世武功秘籍?要不自己也去插一脚?
苏暮雨似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昌河,不必这般为难自己。我们看着天幕,自然会知道黄金棺材里是什么。”
话音落下,白鹤淮一声嗤笑。
苏昌河白了苏暮雨一眼,撇嘴道:“哎呀!知道了,你这个人就是没劲。”
说完,他只好压下心底翻涌的好奇,再次抬眸,看向天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