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时空】
司空千落眉头死死蹙起,望着天幕,唇瓣微抿,轻声低语:“又是明德八年…… 又是魔教东征。”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甘,指尖轻轻攥着袖口。“我还以为这一世或许会不一样,或许这场祸乱能避开。原来,是真的改不了吗?”
周遭众人皆是默然,眼底落满怅然。他们先前心存希冀,这一世能逃开这场浩劫。
可天幕昭昭,天命难移。画面一转,裴家主那句 —— 先帝属意储君,本是萧若风。
萧瑟眸光骤沉,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垂着眼,喉间微紧,低声哑然:“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父皇,才一直容不下琅琊王叔的吗?”
萧凌尘怔怔僵在原地,双目茫然,怔怔盯着天幕。他微微摇头,眉心紧锁,满心不解。“本该是父王的皇位……”
他从小被明德帝疼宠长大,皇叔待他向来温柔亲厚,从未半分疏离。
可最后,一切都变了。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若依眸光落在天幕,心底澄澈分明。她知晓父亲叶啸鹰,站队琅琊王世子萧凌尘。但那是父亲的道,不是她的。
她轻轻垂眸,心底暗忖:若论天下之主,该是萧楚河。
一旁雷无桀听得心头痒痒,脑袋一热,正要张口说话。
下一瞬,萧瑟眼疾手快,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嘴,眼神淡淡一斜,带着几分无奈警告。
雷无桀瞬间僵住,嘴巴被捂得严实,眨巴着大眼睛不敢乱动。
无心侧首看来,淡淡扫了雷无桀一眼,目光微凉。
雷无桀立刻乖乖闭嘴,瞬间安分。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看着裴家主一字一句、层层拆解世事,悉心教导裴月笙。
司空千落满眼惊奇,转头看向司空长风,眨了眨眼,语气软糯:“爹爹,你以前怎么不这么教我?”
司空长风望着天幕,微微一怔,抬手抚过颔下长须,眸中带着几分恍然。
他从未见过这般育人法子。一桩繁杂旧事,层层剥开、句句拆解,把利弊人情、对错得失尽数讲透。
他微微颔首,温声笑道:“是爹疏忽了。等出去,爹便这般教你。”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立刻端正坐姿,乖乖回头看向天幕。
萧羽看着裴家主的教诲,眼底藏着羡慕。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般耐心教他、护他、为他步步筹谋。
萧崇亦是垂眸沉默。
他自幼刻苦,课业顶尖,事事做到完美。
可没有人,这般为他拆解世事,为他铺路,为他思量周全。
萧瑟神色平静,眸光无波。昔日琅琊王叔,便是这般一字一句、耐心十足地教他世事人心,教他立身之道。
百里东君望着天幕,微微失神,眼底泛起恍惚与酸涩。他年少恣意,被爷爷、娘亲、舅舅、世子爷尽数宠着长大,活得肆意妄为,无拘无束。
他喉间微涩,低声轻叹:“若是我年少时,也有人这般教我辨是非、明曲直、看真相……”
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或许,就不会留下那么多错过与悔恨。
【暗河传时空】
苏暮雨怔怔凝着天幕,眸光恍惚。
儿时,父亲也曾这般坐在他身前,细细为他拆解世事、教导道理。
可转瞬即逝,尽数成了过往灰烬,再也回不去。
苏昌河望着那温情一幕,眸色微怔,脑海中闪过苗寨旧日安稳时光。
片刻之间,温柔尽数褪去。
他眼底猛地翻涌刺骨狠戾,杀意骤现。他迅速垂首,敛尽眼底所有戾气,死死压住心绪。
唇瓣紧抿,心中只剩一念 ——再忍忍。
暗河其余众人皆神色漠然。
他们自幼无亲无故,生于黑暗、长于杀戮。
无人教他们对错,无人教他们情理。
此生只剩任务与刀。
一群本来就没有未来的人,何谈习得这般温柔教诲。
【现实时空】
叶若依眸光轻软,静静看着天幕。父亲常年戍守边疆、征战沙场,一生寄于家国战火。她自幼体弱,独居后院,少有人陪伴。
后来拜入国师门下,国师只授术法学识,没有人这般陪她拆解世事、细细教她明理识人。
雷无桀抬手抓了抓脑袋,一脸懵懂恍然。
师父雷轰向来直来直去,授武干脆利落,教什么便学什么。
无心垂眸静立,心底轻轻一叹。
忘忧大师授他佛法真义、世间大道。道是真的,理是正的。可自己从未有过这样温情的教诲。
【少年歌行时空】
天幕之上,裴月笙一身素衣奔赴战场,烽烟染袖,身姿毅然。
萧瑟眸光微动,心头轻轻一颤。
昔日琅琊王叔倾囊相授,兵法战策、排兵布阵尽数教他。
他听遍边境烽烟,熟尽沙场战术,却自始至终,没有真正踏上过一次战场。
指尖微蜷,他心底轻叹。终究,是少了那一场亲赴山河的历练。
萧凌尘凝望着天幕里小小的少女身影,眼底满是唏嘘。
他幼时也曾随父王去过边境,只是那年他年岁尚幼,只能遥遥观望。
记忆里,父王一身银甲,沙场纵横,次次将南诀铁骑击退,神勇无双。而眼前裴月笙,不过七岁稚龄,便敢孤身赴战,挡魔教百万兵锋。他低声感慨:“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司空千落怔怔望着天幕,唇瓣微抿,眼底生出几分艳羡。她早已及笄,武功在雪月城年轻一辈中亦是出众,可时至今日,从未见过真正战场,从未守过一方山河。她转头眼巴巴望着司空长风,眸光亮得惊人,跃跃欲试。
司空长风一眼便看穿女儿心思,无奈摇头,抬手抚须轻笑:“等你武功境界再进一步,我便允你出去游历。如今四海升平,哪有仗给你打?”
闻言,司空千落瞬间蔫了下去,眉眼耷拉,悻悻转头,不再看他。
一旁雷无桀望着漫天烽火、沙场杀伐,双目亮晶晶的,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向往。
萧瑟将他这跃跃欲试的模样尽收眼底,眸光微沉。
雷无桀的父亲是雷梦杀,昔日银衣侯,驰骋沙场,最终战死落雷山。
他眸色凝定,暗自记下。这小憨货一腔热血,绝不能让他重走父辈险路,不能让他踏足战场、身陷危局。
李寒衣望着天幕沙场,眸色微黯。
眼前烽烟四起,铮铮战意,当年父亲亦是这般奔赴边疆,抵御南蛮来犯,意气风发,最后却长眠落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