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时空】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最终又默默合上,一时失语,全然不知该作何感慨。四岁自在地境,随她一起的两个孤儿,三天越过九品武夫境界,登临金刚凡境。
在场众人此刻皆反应过来,他们看向天幕中央那两道身影,正是刚刚跟天幕对峙的加意与泽意,满心惊骇:“现在的天才,都是扎堆出世的吗?”
连一向淡然随性的李长生也抬手轻挠脸颊,面露错愕,喃喃自语:“怎的忽然就冒出如此多的绝世奇才。”
姬若风当即从怀中掏出小本本,飞速落笔,将加意与泽意的身世天赋、过往际遇一一细致记载下来,尽数收录在册。
一旁的谢宣心中已然敲定了新作话本的题材。他决意以此为蓝本,写话本,名字就叫《三杰降世:绝世天骄同临凡尘》。
【暗河传时空】
苏昌河只觉一阵无力。他为求变强,提前练阎魔掌,一路走来步步艰难、血泪满身。可如今看着天幕之中接连出世的绝世天才,他才真正明白 —— 在绝对天赋面前,凡人倾尽所有的勤奋,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慕青羊本闭眼避看,此刻却忍不住睁开眼,又痛苦闭紧。
他悔得不行。眼能不看,可耳朵堵不住。一幕幕逆天资质、一次次稚龄破境的冲击尽数入耳,心底酸涩难当,忍不住暗叹:为何天才之列,偏偏不能多他一个?
慕雨墨轻叹一声,满眼艳羡:“这等天赋,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身侧的慕雪薇闻言,亦是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少年歌行时空】
无心看得失笑,眸中满是惊叹:“天才一个便已是世间罕有,如今竟是一出便是三位。江南裴氏,究竟是积了多少福运,方能拥有三位可入神游玄境的天才?”
雷无桀早已心痒难耐,满眼期待:“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江南裴家看看?他们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指点我们一二,我们也去问问剑!”
萧瑟闻言斜睨他一眼,语气扎心:“你个夯货。以你这点微末实力,人家一招便够你落败,还敢问剑?”
雷无桀当即不服:“是夯货!不是夯货,跟我念,夯!”
萧瑟懒得与他争辩,只漠然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
唐莲心中备受打击,心绪复杂。他这般年岁,尚且迟迟未能突破逍遥天境,可天幕里的人,四岁便登临自在地境,差距之大,令人失语。
司空千落亦是神色萎靡,深受打击,只觉天道资质,太过伤人。
司空长风见爱女这般模样,温声宽慰:“千落,莫与旁人相较。修行之道,只需胜过昨日的自己便好。日日精进,便是修行大道。这些皆是世间不世出的奇葩,不必拿来相较。”
李寒衣望着天幕江南方向,眸光凝定,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天幕落幕,她必要亲赴江南裴家,登门问剑。
天幕中的裴家主收到裴玄传来的书信,得知爱女月笙竟小小年纪突破至自在帝境,心中震动之余,更添几分担忧。
为保女儿往后行路安稳、得有一柄神兵傍身,他即刻动身,奔赴千月镇。
千月镇有铸剑兵神罗胜,裴家主此番前来,只想为爱女量身定制一柄佩剑。
罗胜见他一片拳拳父爱,动容于心,应下了这桩铸剑之事,并将日后取剑的信物交到了裴家主手中。
【少年白马时空】
李长生摸着下巴:“兵神罗胜,我记得再过几年,他便会封剑归隐,此生不再铸剑。没想到,竟被裴家主一腔父爱打动。”
百里东君感慨:“裴家主当真是爱女心切。”
叶鼎之看着天幕画面,眼底满是艳羡。见裴家主为护女儿安稳,不惜千里奔波求铸神兵,他心底的羡慕难以遮掩。恍惚间想起幼时,自己的父亲也曾这般温柔疼爱自己。
柳月微微颔首,轻声道:“裴家主与沈夫人多年相守,迟迟才得此一女,这般万般宠溺,全然不为过。”
一旁的洛轩闻言亦是点头附和。裴氏夫妻情深义重,多年无子,好不容易得此独女。唯一的掌上明珠,自然是捧在手心、万般珍爱。
【少年歌行时空】
萧瑟望着天幕里裴父为爱女千里求剑的模样,一时怔然恍惚。
他默然自问,若是母后尚在人世,是否也会这般百般疼爱、护他周全。可岁月久远,他早已记不清母后的容颜,只余下一片模糊空白。
周遭年轻一辈见状,尽数陷入沉默。
唯独萧羽父母双全,可于他而言,父母在侧,反倒比孤身一人更为寒凉。长久的漠视与偏心,催得他心性愈发偏激。可此刻看着裴家主这般毫无保留的父爱,他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艳羡。
司空千落望着的司空长风,轻声发问:“爹爹,我娘亲是什么模样?我从未见过她。若是她还在,也会这般疼爱我吗?”
司空长风温柔看着女儿,嗓音温厚坚定:“会的。我们很爱你。千落,你的名字是爹爹取的,我愿你此生,能有千般着落,岁岁安稳,永远有人稳稳接住你的所有幸福。”
这是司空千落第一次听闻自己名字的寓意,她眼眶微热,含着泪光静静望着父亲。
百里东君看着裴家主这般温柔深沉的父爱,不由得想起昔日疼爱自己的爷爷与爹爹娘亲。
可岁月跌宕,亲人师长尽数离他而去,雷家二师兄、小师兄都离世了,到最后,世间只剩他一人独行。
萧崇望着天幕,心绪复杂。他幼时也曾承蒙母亲疼爱,可惜母亲早早离世。而后他双目失明,常年受人讥讽轻视,无人重视。
唯有雷无桀依旧懵懂单纯。他自幼无父母相伴,长于雷家堡,幸而得师父雷轰悉心照料,从未缺过温情。见众人皆是伤感,他只得挠挠头,茫然四顾。
无心看着天幕,亦想起自己幼年的时候,阿爹会将他架起,骑在他的肩膀上,阿娘会为他烹制可口饭菜,家中曾有万般温情。
可一朝变故,母亲失踪,父亲成魔,好好一个家,终究彻底消散,他再无归处。
李寒衣凝望着天幕中裴家主宠溺爱女的模样,鼻尖一酸,悄然落下泪来。
她不由得思念起自己的爹爹与娘亲。
昔日父母恩爱缱绻,爹爹向来极疼惜她,爹爹惹得娘亲动怒,也会乖乖跪在院门口受罚。
每每罚跪结束,娘亲总会细细为他上药揉膝,温情岁岁,历历在目。
思绪流转,她目光落向前方懵懂纯粹的雷无桀,心底瞬间涌上浓烈愧疚。这么多年,她极少主动去看望这个弟弟。
雷无桀没有见过父母的模样,没有感受过半分爹娘疼爱,甚至全然不知自己双亲的过往旧事。
念及弟弟半生无依、无人疼爱,再对比天幕中被父亲万般珍视护持的裴月笙,两相映衬,心底酸涩翻涌不止。
李寒衣再难隐忍,泪水簌簌而落,满心皆是愧疚与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