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着他这副问一句动一下、像只受惊兔子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原本预想过,拍下的会是个有心计的,或是故作清高的,却没料到是这么一个……一碰就碎的货色。
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本就只是想找个听话的玩物,可此刻看着丁程鑫这副模样,那点原本的玩味,竟淡了几分。
后座,刘耀文和宋亚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贺峻霖则轻轻靠在严浩翔肩上,眼神里满是不忍。
他们都看得出来,丁程鑫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怕,怕到骨子里。
车一路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车子停稳,马嘉祺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门。
丁程鑫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挪下来,双脚刚一沾地,就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垂着头,像个等待发落的犯人。马嘉祺没理他,径直往别墅里走。丁程鑫不敢跟不上,小步快步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步不远不近的距离。
别墅很大,装修冷调奢华,空旷得让人心慌。丁程鑫站在玄关,手足无措。
马嘉祺愣着干什么?
马嘉祺回头看他。
马嘉祺进来。
丁程鑫是……
丁程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连鞋都不敢随便换。
马嘉祺看着他这过分拘谨的样子,懒得再纠正,只指了指客厅沙发。
马嘉祺坐着。
丁程鑫乖乖坐下,却只敢沾一点点沙发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佣人递上水。他端起水杯,指尖敲击着杯壁,目光沉沉地落在丁程鑫身上。
马嘉祺你以前,过得很苦?
突兀的一句话,让丁程鑫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上慌乱,随即又飞快低下头,声音发颤。
丁程鑫……还好。
他不敢说。
不敢说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不敢说那些饿肚子、被打骂、被关小黑屋的夜晚。那些事太脏、太疼,他只想烂在肚子里。
马嘉祺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在撒谎。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过去
马嘉祺丁程鑫,看着我。
丁程鑫肩膀一抖,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马嘉祺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马嘉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马嘉祺你身上那些伤,不是天生的。
刚才在车上,他无意间瞥见丁程鑫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早已愈合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那是被长期捆绑、或是反复摩擦才会留下的痕迹。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砸在手背上。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像在藏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丁程鑫没有……我没有骗你……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丁程鑫真的不苦,我很听话的,我以后也会很听话……你别打我,别不要我……
“别打我”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马嘉祺心里。他原本冷硬的心,在这一刻,莫名一紧。
他终于意识到,丁程鑫的怕,不是装的,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被打怕了。
马嘉祺看着他泪流满面、却还在拼命道歉、拼命说自己听话的样子,那点原本“只是玩物”的心思,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丁程鑫几乎要窒息。
最终,马嘉祺只是站起身,语气淡了很多,没了之前的冷冽,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马嘉祺我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