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国坤集团总裁办。)
(孟宴臣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个崭新的牛皮笔记本。首页赫然写着“求婚计划(绝密)”几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锁形符号。他眉头微蹙,指尖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点,完全不同于平日处理公务时的果决。)
助理助理:(敲门进来,看到自家老板对着一本空白笔记本发呆,愣了愣,轻咳一声)孟总,这是您要的,过去三个月苏总公开行程的汇总分析,以及她社交媒体点赞、收藏过的所有地点、餐厅、艺术品类的清单。(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又补充道)另外,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以市场调研的名义,联系了国内外七家顶级的求婚策划公司,他们的初步方案简报和案例集,加密发到您邮箱了。
孟宴臣孟宴臣:(回过神,接过文件,神色恢复平静)嗯。策划公司那边,筛选出三家风格最独特、保密性最高的,安排线上会议,时间……定在今晚八点后。还有,(他顿了顿)帮我查一下,燕城及周边,所有具备天文观测条件的场地,包括但不限于山顶、海岛、专业天文台,要私密性好,能过夜的。以及……(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联系苏富比,问问最近有没有适合的、有特殊意义的珠宝在售,或者即将拍卖。低调进行。
助理助理:(虽然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自家冰山总裁这是要求婚了?!对象果然是那位苏小姐!——但表面依旧专业沉稳)是,孟总。我马上去办。另外,苏总今天上午的行程是去郊区考察一个新能源材料实验室,下午回公司开投资决策会,晚上没有应酬安排。
孟宴臣孟宴臣:(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知道了。去忙吧。
(助理离开后,孟宴臣翻开那份关于苏雨晴喜好的分析文件,看得极其认真,不时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偏爱星空主题(香山提及流星雨)”、“喜欢有历史底蕴、人少清静之地(父母来访时观察)”、“对食物要求高,尤其喜欢老字号和匠心独运的私房菜”、“看似洒脱,实则重视仪式感和独特性(坚持正式求婚)”、“抗拒大张旗鼓的公众围观(发布会、医院事件反应)”……)
(他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要求是“独一无二、印象深刻、心甘情愿”,不能敷衍抄袭,不能假手他人。这比他经手的任何一桩并购案都要复杂,也……更重要。)
孟宴臣孟宴臣:(低声自语)星空、私密、美食、专属感、不流俗……不能是简单的餐厅、鲜花、戒指。要和她有关,也要和我有关,和我们有关……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个相框上,是上次在香山,苏雨晴拍的那张两人依偎看日出的背影。阳光将他们的轮廓镀上金边。忽然,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
(晚上八点半,别墅书房。)
(孟宴臣戴着耳机,面前的三块电脑屏幕分别显示着三家求婚策划公司代表的视频画面。他神色冷静,言简意赅地提出要求,否决掉一个个过于华丽、煽情或缺乏新意的方案。)
策划公司A策划公司A:(滔滔不绝)孟先生,我们建议包下整个水族馆的海底隧道,在鲨鱼和鱼群的见证下,用无人机悬挂钻戒出现,配合交响乐团现场演奏,绝对震撼!
孟宴臣孟宴臣:(面无表情)她不喜欢鱼腥味,也不喜欢被太多“见证”。下一个。
策划公司B策划公司B:(展示PPT)我们可以在热气球上安排求婚,俯瞰整个燕城夜景,极致浪漫!还可以在空中燃放定制烟花,拼出“Marry Me”!
孟宴臣孟宴臣:(皱眉)她恐高。而且烟花污染环境,太吵。pass。
策划公司C策划公司C:(相对谨慎)孟先生,根据您提供的苏小姐喜好,我们构思了一个“时空胶囊”主题。在你们有特殊意义的地点,比如第一次见面的会所,埋下时间胶囊,放入你们共同的回忆物品和求婚戒指,引导她去发现,最后您在约定地点出现……
孟宴臣孟宴臣:(沉吟片刻)思路尚可,但第一次见面的会所不算美好回忆。地点需要更特别。而且,(他顿了顿)我希望有更多的互动和……共同完成的部分,不仅仅是“发现”。你们再想想,结合星空、手作、私密性这些元素。
(结束视频会议,孟宴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专业策划的idea,要么过于浮夸,要么不够贴切。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差一点……只属于他和苏雨晴的灵魂触动。)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苏雨晴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一小时前发的:“孟总,还在加班?陈妈炖了雪梨汤,喝点再忙,别又胃疼。” 配图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心底的烦躁和不确定,瞬间被这股暖流抚平。他回复:“马上回来。汤留点给我。”)
(放下手机,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求婚计划”笔记本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下午助理汇报时的一句话:“苏总今天考察新能源材料实验室……” 以及更早之前,苏雨晴在晴雨资本会议室里,神采飞扬地讲述投资理念的样子。一个大胆的、完全不同于任何策划方案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孟宴臣孟宴臣:(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实验室”、“星空”、“共创”、“未来”。然后,他划掉了“实验室”,改成了“我们的项目”。接着,他开始勾勒一个非常粗略的框架,越写,眼神越亮。)
(这或许不够浪漫,不够戏剧化,但足够特别,足够“苏雨晴”,也足够“孟宴臣”。)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雨晴探进头来。)
苏雨晴苏雨晴:(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手里端着个小碗)孟总,汤都要凉了!工作狂也得有个限度吧?(她走进来,把碗放在他面前,好奇地瞥了一眼他面前合上的笔记本)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孟宴臣孟宴臣:(下意识用手臂虚掩了一下笔记本,镇定地端起汤碗)没什么,一点工作思路。汤很甜,谢谢。
苏雨晴苏雨晴:(挑眉,也没深究,在他书桌对面坐下,晃着腿)我今天去考察那个新材料实验室了,有点意思。他们搞出一种柔性光伏材料,可以像壁纸一样贴在建筑表面,透光还能发电,就是转换效率还得再提提。我觉得有潜力,想投一点。
孟宴臣孟宴臣:(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底有光)柔性光伏?应用于建筑一体化?这倒和我们之前讨论的储能项目能形成互补。你打算投多少?需要国坤这边提供应用场景测试吗?
苏雨晴苏雨晴:(眼睛一亮)你也觉得有戏?我打算先投A轮,占个坑。应用场景测试当然好!要是能用在国坤的新楼盘上做示范,那就更棒了!我们可以搞个“绿色智慧社区”试点项目,打包推广!
孟宴臣孟宴臣:(看着她因谈论工作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的那个求婚构想,瞬间又丰满、坚定了几分。)好。我让技术部和市场部尽快和你团队对接,做个详细的可行性方案。这个试点项目,可以当成我们……下一个重点合作来推进。
苏雨晴苏雨晴:(兴奋地一拍手)太好了!孟总,跟你合作就是痛快!(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狡黠)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投资和合作条款,可得让下面的人好好谈,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就手软哦。
孟宴臣孟宴臣:(被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小模样逗笑,点头)当然。该争的要争,该让的……我也会让。一切以项目成功为准。
苏雨晴苏雨晴:(满意地点头,站起身)这还差不多。汤喝完记得把碗拿下去。我洗澡去啦,今天跑了一天,累死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眨眨眼)对了,孟总,你这两天……好像有点心事?不会是在偷偷琢磨怎么应付下个月初八的“通气”电话吧?放心,有我呢,保证不让你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孟宴臣孟宴臣:(看着她带着戏谑和安慰的笑脸,心头软成一片,也勾起唇角)嗯,有你在,我不怕。快去休息吧。
(苏雨晴哼着歌走了。孟宴臣看着眼前空了的汤碗,又看向那个笔记本。刚才因她到来而中断的思路,此刻无比顺畅。他重新打开笔记本,在之前的框架下,快速补充细节,一个完整的、只属于他和苏雨晴的求婚计划,逐渐成形。)
(几天后,孟宴臣以推进“绿色智慧社区”试点项目为名,带着核心团队(包括一脸懵懂但严格执行命令的助理),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秘密筹备。地点选在了燕城近郊一个由旧工厂改造的、极具工业美学的创意园区,那里有开阔的屋顶平台,光污染较少,并且其中一个大型挑高空间,被他以“项目临时研发中心”的名义,低调地租了下来。)
(他亲自参与了空间的设计。一半区域,被布置成一个充满科技感的临时实验室,摆放着一些柔性光伏材料的样品、测试设备,以及“绿色智慧社区”的规划沙盘。另一半区域,则被清空,准备做特殊布置。屋顶平台,则开始安装一些专业的天文观测设备,并搭建了一个简易但温暖的透明玻璃屋。)
(与此同时,他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一位退休的天体物理学家和一位星图绘制艺术家,秘密委托他们完成一件特别的“作品”。)
(珠宝方面,他没有选择常见的品牌钻戒。而是通过苏富比,拍下了一颗品相极佳、未经太多雕琢的天然黄钻原石,又联系了一位擅长将现代科技感与古典美学结合的华人珠宝设计师,要求以这颗黄钻为核心,设计一对戒指,设计理念需融入“星辰”与“共生”的概念,并且,要预留一个小小的、可以放入微型定制芯片的空间。)
(所有这一切,都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知情者寥寥,且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孟宴臣甚至小心地避开了苏雨晴在晴雨资本的团队可能接触到的所有环节。)
(苏雨晴这边,虽然觉得孟宴臣最近似乎特别忙,电话会议多了,偶尔还会“出差”一两天(其实是去盯筹备进度),但看他每次回来都带着新的项目进展和她分享,也就没太起疑,只当是“绿色智慧社区”项目推进顺利,他干劲十足。)
(她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应付自家老妈每日一催的“通气准备”上。)
林婉蓉林婉蓉:(每日微信轰炸)“晴晴啊,我和你爸跟孟家父母通电话的时间定好了,下月初八晚上八点,你可别忘了啊!到时候你得在场!”“晴晴,宴臣有没有跟你提过,他们那边大概有什么想法啊?彩礼什么的,咱们苏家不计较,但态度要有!”“晴晴,妈妈看中了几款婚纱,发给你看看?你喜欢缎面的还是蕾丝的?中式礼服也得准备起来……”
苏雨晴苏雨晴:(疲于应付)“妈!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在的!彩礼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商量去,我不掺和!婚纱?太早了吧!求……等等再说!”
(她差点说漏嘴“求婚”的事,赶紧刹住。虽然默许了孟宴臣筹备求婚,但这事在成之前,她不想让父母知道,免得他们更加兴奋过度。)
(时间在孟宴臣的秘密筹备和苏雨晴的甜蜜烦恼中,飞快流逝。转眼,距离“下月初八”只剩一周。)
(这天晚上,孟宴臣回来得格外晚,身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不同于办公室的金属和油漆味。苏雨晴正在客厅看财经节目,闻到味道,狐疑地看他。)
苏雨晴苏雨晴:孟总,你身上什么味儿?去工地了?不是说今天去见个海外客户吗?
孟宴臣孟宴臣:(面不改色,脱下外套)嗯,见完客户,顺路去“试点项目”的临时场地看了看进度。有些设备进场,味道大了点。我去洗个澡。
苏雨晴苏雨晴:(不疑有他,点点头)哦。快点啊,陈妈熬了汤,等你一起喝。
孟宴臣孟宴臣:(走向楼梯,脚步微顿,回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格外温柔)好。马上下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雨晴歪了歪头,总觉得这几天孟宴臣看她的眼神,除了惯常的温柔,还多了点别的……像是压抑的兴奋,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苏雨晴苏雨晴:(托着腮,自言自语)这家伙,不会是……在偷偷准备什么吧?难道……(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摇摇头,失笑)不可能,那么个大忙人,哪有时间搞花样。估计真是项目太投入了。
(然而,一丝隐隐的期待,还是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距离“下月初八”,还有七天。)
(浴室里,水声哗哗。孟宴臣站在花洒下,闭着眼,脑海中反复演练着求婚当天的每一个细节。从如何“骗”她过去,到实验室的“惊喜”,再到屋顶的星空,最后是那个最重要的时刻……不能有丝毫差错。)
孟宴臣孟宴臣:(睁开眼,水珠顺着挺拔的鼻梁滑落,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坚定光芒)苏雨晴,等我。给你一场,绝对不一样的求婚。
(窗外的夜空,星辰稀疏。但很快,就有一片独一无二的星空,将只为一人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