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抽回手,在自己衣袖上蹭来蹭去,仿佛要擦掉那层洗不掉的印记。
怒火未减反增,对着那根死死缠缚的红线一扯——
红线断裂
她一把推开身前的随元青,厉声道
虞昭昭你管不了!反正今天我走定了!
随元青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并未阻拦。他眼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眸中化作寒潭。
抓得太紧,确实是压力,他懂这种窒息感。
随元青何殷
何殷属下在
随元青选最快的车,让她坐得安稳。
待车马备好,随元青走向凉亭,倚着朱红栏杆。
舌尖抵过上颚,一股闷燥的烦躁从心底涌上来
随元青你说,昭昭护驾卢城立了大功,齐昇那个蠢货……只给樊长玉升官,却半点赏赐都不给昭昭,他是不是……不想坐这皇位了?
他从不在乎自己的爵位升降,因为势在必得,但绝不容许有人欺负到昭昭头上。
她护主有功,本该受重赏,却被这昏君晾在一边
何殷伏在地上,试探着低声问道
何殷那……王爷的意思是?
风掠过凉亭的檐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随元青进宫
随元青面见皇上
……
踏入霁洲军营,虞昭昭步履匆匆挨个推门探寻,接连找了三五间屋子,里头或是值守的兵卒,唯独不见长玉的身影。
正蹙眉四下张望时,看到了人影,正是谢五。
虞昭昭哎!谢五!长玉在哪?!
谢五乍一见到虞昭昭,先是涌上几分意外的惊喜,要开口,想同她好好叙叙旧,毕竟二人许久未见,心中着实惦念。
可看见对方好像很急,便指了指别院
不等把话说完,虞昭昭匆匆道了一句“多谢”,朝着别院的方向快步跑去,眨眼就奔出了数步远。
谢五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愣在了原地,片刻,才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
“别院后面的…书房里…”
虞昭昭一路风驰电掣冲到别院门前,顾不上礼数与规矩,推门而入。
人还没跨进门槛,急切的声音已经先一步撞进屋内,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
虞昭昭长玉!十万火急!我好不容易从随元青那儿逃出来了,我跟你说他这人就是有病,病得不清!我必须救我阿姐俞浅浅,你能不能帮我……
话音戛然而止。
屋内陈设清雅简洁,可端坐于案前的人…
剑眉星目,气场沉敛慑人——根本不是长玉
而是那日在世子府碰到的定北王?!

虞昭昭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定北王,镇守北疆的实权藩王,手握北方军政大权
楼晏反倒像是早已知晓她会来,语调平缓,唤出她的名字
楼晏虞…昭昭?
虞昭昭弯身行了个仓促的礼
虞昭昭民女见过定北王……方才是我……一时情急认错了人,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海涵,我、我这就先走了……
低着头脚步轻碎地往后退
可她退了两步
楼晏站住
楼晏我让你走了吗?
条件反射般立刻身子退了回来
虞昭昭没……没有。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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