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吴云深脸颊泛着红,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老哥,徐警长还跟我提了件事——上周城郊仓库失窃案,查到点眉目了,据说跟咱们养貂厂附近那片废弃厂房有关。”
沈砚泽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养貂厂刚起步就遇上这种事,难免让人心里发紧。“有具体线索吗?”
“说是丢了批进口设备,价值不小。徐警长怀疑是团伙作案,正盯着那片呢。”吴云深仰头灌了口啤酒,“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咱们厂安保做得还行,应该碍不着事。”
王强在一旁啃着酱鸡爪,含糊道:“我倒是觉得,这事儿说不定能跟咱们员工宿舍的事扯上关系。”见两人望过来,他抹了把油手,“那片废弃厂房离厂近,要是能盘下来翻新成宿舍,既省钱又方便,就是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这话让沈砚泽心头一动。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明天我去看看那厂房。要是合适,盘下来改宿舍确实划算。”
正说着,沈砚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手下的于东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于东急促的声音:“沈总,不好了!李成文刚才在宿舍收拾东西时,跟几个员工吵起来了,还说……还说要举报咱们厂偷税漏税!”
沈砚泽眉头一皱。李成文被降职后怀恨在心,这是想鱼死网破?“他有证据?”
“不清楚,但他闹得挺凶,好多员工都围着看呢!”
“我马上过去。”沈砚泽挂了电话,起身拿起外套,“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处理点事。”
吴云深和王强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我们跟你一起去,人多好照应。”
赶到员工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李成文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个文件夹,脸红脖子粗地喊:“沈砚泽就是个黑心老板!表面上给补贴,背地里却做假账逃税!你们跟着他干,早晚得被连累!”
被他煽动的几个员工也跟着附和,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沈砚泽拨开人群走进去,目光冷冽地看向李成文:“你说我逃税,证据呢?”
李成文被他眼神看得一哆嗦,强撑着把文件夹往怀里紧了紧:“这里面都是!我早就留了一手!”
“既然是证据,不妨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沈砚泽语气平静,“正好让员工们也清楚,他们跟着的到底是不是黑心老板。”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倒让李成文慌了神。手里的文件夹被他攥得发皱,却迟迟不敢打开。
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徐警长带着两名警员挤了进来,看到沈砚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李成文:“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还涉嫌诬告诽谤,是你吗?”
李成文脸色瞬间惨白。他哪想到沈砚泽动作这么快,竟然直接报了警。
徐警长走上前,从李成文手里拿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便皱起眉:“这都是些模糊不清的流水记录,连公章都没有,也能叫证据?”他合上文件夹,对身后的警员道:“把人带回所里,涉嫌诬告,好好查查。”
李成文被带走时还在挣扎,嘴里胡乱喊着“他就是逃税了”,却没人再信他。围观的员工们看着沈砚泽,眼神里的疑虑渐渐变成了敬佩。
“让大家受惊了。”沈砚泽转身对众人说,声音清晰,“关于宿舍和伙食,我已经在安排了,下周一之前,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公司账目,随时欢迎大家监督,我沈砚泽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刚才还抱怨的几个员工也红了脸,低声说了句“谢谢沈总”。
处理完这边的事,沈砚泽回到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吴云深和王强还在客厅等着,见他回来,连忙递上一杯热咖啡。
“搞定了?”吴云深问。
沈砚泽喝了口咖啡,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嗯。对了,明天帮我约下徐警长,我想去城郊那片废弃厂房看看,顺便谢谢他今晚帮忙。”
王强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厂房有用吧!说不定这失窃案,还能帮咱们个大忙呢!”
沈砚泽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只要人心齐,总有迈过去的一天。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份人心,让这家刚起步的养貂厂,真正扎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