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是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蛇信子吞吐的声音。
他猛地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自己正被一根粗麻绳吊在半空中,脚下就是密密麻麻、缠绕蠕动的蛇群!青的、黑的、花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有些蛇已经昂起头,吐着分叉的信子,对着他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这不是别处,正是当年把他吓得半条命都没了的蛇窟!
“我操……”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挣扎了一下,麻绳勒得更紧,脚下的蛇群也随之躁动起来,看得他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石壁下,摆着一张样式古朴的木椅。白夏正坐在椅子上,一袭黑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手里拿着一块绿豆糕,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神情淡然,仿佛眼前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窟,而是寻常庭院。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食盒,里面还剩大半盒绿豆糕,香气混着蛇窟的腥气,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而吴邪、胖子和张起灵就站在白夏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早知如此”的表情。
“老祖宗……”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怕白夏,是真怕脚下那些玩意儿,“有话好好说,先把我放下来成不?这地方……我有点过敏。”
白夏没抬头,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绿豆糕,又拿起一块,才淡淡开口:“吵。”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黑瞎子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黑瞎子顿时不敢吱声了,只能僵硬地挂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动了脚下的“原住民”。
吴邪看了看黑瞎子那副狼狈样,又看了看白夏,忍不住劝道:“前辈,瞎子他也知道错了,要不……”
“他摔碎了我的罐子。”白夏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胖子在一旁咂嘴:“可不是嘛,那糖罐子可是您的心肝宝贝,这小子是该受点教训。不过老祖宗,您看他这脸都白了,再吊下去,怕是不等蛇动手,他自己先吓晕过去了。”
白夏终于抬眼,看向吊在半空中的黑瞎子,眼神平静无波。黑瞎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祖宗,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您的糖罐子,我天天给您擦三遍,保证比镜子还亮!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抓蛇……呃,这个就算了……”
白夏没理会他的保证,只是将手里的绿豆糕吃完,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才站起身。
她走到黑瞎子下方不远处,仰头看他,脚下的蛇群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退开一片空地。
“下次。”白夏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让黑瞎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不用吊了。”
黑瞎子一愣,没反应过来。不用吊了?是要放他下来了?
旁边的吴邪几人却是心里一凛——不用吊,那是直接扔下去?
黑瞎子也瞬间想明白了,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急忙道:“别别别!老祖宗,我错了!真错了!下次我一定小心,绝对不碰您任何东西!糖我给您买一车!不,一仓库!”
白夏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对着吊住他的麻绳轻轻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麻绳应声而断。
黑瞎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闭眼就等着和蛇群亲密接触。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触感并没有到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眼一看,是张起灵及时接住了他。
张起灵将他放下,黑瞎子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扶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白夏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到食盒旁,拿起最后一块绿豆糕,慢悠悠地往外走。
吴邪和胖子赶紧跟上去,路过黑瞎子身边时,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子,捡着条命就偷着乐吧。老祖宗这意思明显,再有下次,你就真成蛇的点心了。”
吴邪也叹了口气:“都说了别惹她,你偏不信。这下长记性了?”
黑瞎子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看着白夏消失在蛇窟入口的背影,又看了看脚下依旧蠕动的蛇群,打了个寒颤,低声骂了句:“这祖宗……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白夏已经留了情面。否则,那根绳子断的时候,不会有人接住他。
只是这蛇窟一日游,怕是能让他记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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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你们亲爱的作者也是成功中考完滚回来写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