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1v3  原创女主     

生病暗流

斗1:意乱情迷

邪月走后的第三天,天斗城放晴了。

连日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下的冰锥滴着水,街道上泥泞不堪。余知意踩着一地的湿滑往学院走,靴子沾满了泥点子,裙摆也湿了一圈。

她今天起晚了。没有邪月在隔壁,她不用早起换药送饭,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觉得少了什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没有人等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半个月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住客栈,自在得很。可习惯了每天早上推开那扇门、看见那张冷脸之后,忽然又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她在学院门口遇到了秦明。

秦明正往外走,手里拿着教案,看见她愣了一下:

秦明“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天要在客栈补觉。”

余知意眨眨眼:

余知意“你怎么知道我要补觉?”

秦明“邪月在的时候你天天早起,他走了你不得睡到中午?”

余知意心虚地移开视线。

秦明笑了,揽住她的肩往里走:

秦明“正好,我上午没课,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带你去个地方”。

余知意想起雪清河也喜欢说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秦明低头看她:“笑什么?”余知意摇头:“没什么,走吧。”

秦明带她去的不是山谷,不是道观,而是学院后山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个木桩,周围散落着一些刀痕累累的靶子,看起来像是练功的地方。

秦明“这是我平时练刀的地方。”

他把教案放在一边,从腰间抽出佩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刀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光,映得他的眼睛格外亮。

余知意靠在木桩上,看着他练刀。

秦明的刀法和邪月不同。邪月的刀是杀人的刀,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干净利落,不留余地。秦明的刀更像是一种舞蹈,行云流水,大开大合,带着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他练了一会儿,收了刀,额头上沁出薄薄的汗。他走到余知意面前,把刀递给她:

秦明“试试?”

余知意接过刀,掂了掂分量,比她的匕首重多了。她试着挥了两下,动作生涩,刀尖差点戳到地上。

秦明在旁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

余知意瞪他一眼:

余知意“笑什么笑!”

秦明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拿刀的手。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落在她耳边,热热的。

秦明“手腕用力,不是胳膊。”

他带着她的手挥了一刀,刀身破空,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余知意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根本顾不上什么手腕胳膊。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有些发晕。

秦明“记住了?”

余知意“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秦明低头看她,发现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忍不住笑了。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秦明“你自己试试。”

余知意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挥了一刀。这次比刚才好多了,刀尖稳稳地停在半空,没有往下坠。

秦明拍了拍手:

秦明“不错,有天赋。”

余知意得意地扬起下巴:

余知意“那当然。”

秦明把刀收回来,插入鞘中,然后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余知意撞在他胸口,抬头看他,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秦明“小鱼,你知道吗,你拿刀的时候特别好看。”

余知意的脸一下子红了。

秦明“不过不拿刀的时候也好看。”

余知意“你今天是吃了蜜来的?”

秦明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秦明“吃了你。”

余知意推开他,耳尖红透。

秦明笑着把她拉回来,揽着她的肩往山下走。

两人走了一段路,秦明忽然开口:

秦明“小鱼,你有没有觉得雪清河最近不太对劲?”

余知意愣了一下。

秦明“他以前隔三差五就来学院,这几天一次都没来过。我问了院长,说是太子殿下身体不适,闭门谢客。”

余知意皱了皱眉。

她确实好几天没见到雪清河了。上次在东宫吃完饭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她。没有点心,没有纸条,什么都没有。她以为他是忙,没多想,现在听秦明一说,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余知意“我去看看他。”

秦明点点头:

秦明“我陪你去?”

余知意“不用,你先忙你的。我去去就回。”

东宫的门房看见她,表情有些微妙。

“余姑娘,殿下他……不太方便。”

余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余知意“他怎么了?”

门房支支吾吾,最后小声说:

“殿下病了,不让人进去。”

余知意推开他,径直往里走。

门房在后面追了几步,又不敢拦她,只好由着她去。

余知意穿过回廊,经过花园,来到雪清河的寝殿。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看见她来,伸手拦住。

“余姑娘,殿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

余知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余知意“让开。”

“余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

余知意绕过他们,直接推门。

门没有锁。

她推门进去,殿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浓得呛人。她适应了一下光线,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雪清河。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余知意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余知意“清河!”

雪清河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

雪清河“你怎么来了……”

余知意又气又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余知意“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雪清河“小病,不碍事……”

余知意瞪着他:

余知意“这叫小病?你烧得都能煎鸡蛋了!”

雪清河被她凶得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雪清河“煎鸡蛋……这个比喻好。”

余知意气得想打他,手抬起来又舍不得落下,最后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找药。

桌上摆着几只药碗,有的喝了一半,有的根本没动。她闻了闻,是退烧的药,但药效不够强。

她出门叫住一个内侍:

余知意“去请李老来。”

内侍犹豫了一下:

“殿下不让——”

余知意“我说去请。”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内侍打了个哆嗦,转身就跑。

余知意回到床边,拧了条冷帕子敷在雪清河额头上。雪清河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雪清河“意崽。”

余知意“嗯?”

雪清河“你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余知意瞪他一眼:

余知意“你闭嘴,省点力气。”

雪清河乖乖闭嘴了。

李老来得很快,给雪清河把了脉,开了新方子。余知意让人去抓药煎药,自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雪清河喝了药,出了一身汗,烧渐渐退了下去。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看着余知意坐在床边、一脸疲惫的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雪清河“辛苦你了。”

余知意摇摇头:

余知意“你怎么不告诉我?”

雪清河沉默了一会儿。

雪清河“不想让你担心。”

余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余知意“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

雪清河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雪清河“知道了。下次告诉你。”

余知意“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秦明来了。

他听说雪清河病了,带了一罐自己熬的鸡汤。余知意接过鸡汤,盛了一碗端到雪清河面前。雪清河喝了一口,说“好喝”,秦明在旁边说“当然好喝,我熬了两个时辰”。

雪清河看了他一眼:

雪清河“谢谢秦老师。”

秦明摆摆手,在旁边坐下。

三个人在昏暗的寝殿里待了一会儿,气氛安静而平和。雪清河喝完鸡汤,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余知意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秦明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书。

余知意削完苹果,切成小块,放在雪清河手边。雪清河睁开眼,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雪清河“意崽。”

余知意“嗯?”

雪清河“你明天还来吗?”

余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余知意“来。”

雪清河也笑了。

秦明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但嘴角是弯的。

夜里,余知意没有回客栈。雪清河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偏殿,就在他的寝殿隔壁。秦明也没有走,在偏殿的外间坐了一会儿,等余知意睡下了才离开。

余知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雪清河苍白的脸,想着他说“不想让你担心”时的表情,心里堵得慌。

她总觉得雪清河瞒着她什么。不是生病这件事,是别的什么。他说“等这一切结束了”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他答应过会告诉她,那就等他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远处,城外的某个暗处,几个人影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月光偶尔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他们脸上,每一张脸都冷得像刀刻的。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为首的那个。

“大人,东宫那边传来消息,目标生病了。是个好机会。”

为首的人接过信,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

他把信撕碎,扔进风里。

“再等等。”

纸屑被风吹散,消失在黑暗中。

东宫的偏殿里,余知意翻了个身,在梦中皱起了眉头。

她梦见雪清河站在一片白雾中,向她伸出手,她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她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慢慢消失在雾里。

她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坐起来,穿上鞋,推开了隔壁寝殿的门。

雪清河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发烧,才轻轻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雪清河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雪清河“意崽……”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雪清河“对不起。”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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