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1v3  原创女主     

临行

斗1:意乱情迷

邪月的伤彻底好了。

那天早上,余知意照例去医馆给他换绷带,拆开之后发现伤口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结的痂也脱落了大半。她用手轻轻按了按周围,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她又按了按伤口的位置,他还是说不疼。

余知意抬起头,看着他:

余知意“那明天不用来了。”

邪月“嗯”了一声,把衣服拉好。

余知意坐在床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来医馆,给他换药、喂他吃饭、陪他散步、听他冷着脸说“不用”然后又默默接受。她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邪月“我后天走。”

余知意愣了一下:

余知意“这么快?”

邪月“武魂殿那边催了。”

余知意点点头,没有问是什么事。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邪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

余知意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邪月“别画了,烦。”

余知意忍不住笑了:

余知意“你才烦。”

邪月没反驳,松开她的手,靠回床头。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余知意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是舍不得这个人。他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一次都是带着伤回来,然后又匆匆离开。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带着一身伤回来。

余知意“邪月。”

邪月“嗯?”

余知意“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不带伤?”

邪月看了她一眼:

邪月“尽量。”

余知意知道“尽量”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个人从来不会说“我保证”或者“我一定”,他只会说“尽量”,然后把“尽量”做到极致。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

余知意“我去给你买点东西路上带着。”

邪月“不用。”

余知意“用的。”

她没等他再拒绝,推门出去了。

邪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按住她手背的时候,她的手指凉凉的,像一块玉。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邪月“意崽……”

他轻声念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午,秦明来了。

他听说邪月要走,带了一坛酒和一包卤味。邪月看着那坛酒,皱了皱眉:

邪月“我不喝酒。”

秦明“那我喝,你看着。”

邪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明笑了,把酒坛打开,给自己倒了一碗。卤味也摆出来,有牛肉、鸡爪、豆干,满满当当一小桌。

秦明“邪月,坐下来聊两句?”

邪月看了他一眼,从床上下来,在桌边坐下。

秦明给他倒了杯茶,自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秦明“你的伤好了,我也该说句实话。”

邪月看着他。

秦明“我不喜欢你。”

邪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秦明“但你是小鱼在乎的人,所以我不跟你争。”

他放下酒碗,看着邪月的眼睛:

秦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让她哭,我不管你在武魂殿是什么地位,我都会找你算账。”

邪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邪月“说完了?”

秦明“说完了。”

邪月放下茶杯,看着秦明:

邪月“第一,我不需要你喜欢。第二,我也不会让她哭。”

他顿了顿:

邪月“第三,你找我的时候,记得带上刀。”

秦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秦明“成交。”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端起碗和茶杯,碰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但某种微妙的东西在这碰杯的瞬间达成了。

余知意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坐在桌边,桌上摆着酒和卤味,气氛竟然还算融洽。她愣了一下,看看秦明,又看看邪月:

余知意“你们……没打架?”

秦明“你希望我们打?”

余知意连忙摇头。

邪月“坐。”

余知意在两人中间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肉干和一些常用的药品。

邪月“这是什么?”

余知意“给你路上带的。”

邪月打开布包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

邪月“太多了。”

余知意“不多,你路上吃。”

邪月没再说什么,把布包系好,放在床头。

秦明看着这一幕,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傍晚,雪清河也来了。

他带了一个食盒,里面是几道精致的菜和一壶酒。看见秦明和邪月已经在了,他微微笑了笑:

雪清河“看来我来晚了。”

秦明“不晚,刚坐下。”

雪清河把菜摆出来,在余知意另一边坐下。四个人围着小桌,倒是有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余知意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半个月前,这三个人还各自为政,连坐在一起都嫌挤。现在居然能同桌吃饭了,虽然气氛还算不上热络,但至少不会打起来。

邪月“雪清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雪清河正在夹菜,闻言顿了顿:

雪清河“因为你是意崽的朋友。”

邪月“就因为这个?”

雪清河看了余知意一眼,微微一笑:

雪清河“就因为这个。”

邪月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过了一会儿,他移开视线:

邪月“你这个人心思太深,我不喜欢你。”

雪清河也不恼:

雪清河“没关系。”

余知意坐在中间,听着两人的对话,头又开始大了。她低头扒饭,决定不掺和。

秦明倒是看得很开心,一边喝酒一边看戏,时不时给余知意夹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雪清河忽然开口:

雪清河“邪月公子,后天走的时候,我让人送你。”

邪月“不用。”

雪清河“安全起见。”

邪月“我说不用。”

雪清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余知意抬起头,看看雪清河,又看看邪月,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较劲,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夜深了,秦明送余知意回房间。

余知意靠在床头,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明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

秦明“舍不得?”

余知意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秦明“他走了还会回来的。”

余知意把头靠在他肩上:

余知意“我知道。就是觉得……好不容易习惯了他在身边,忽然又要走了。”

秦明低头看着她:

秦明“那我呢?我每天都在你身边,你习惯了吗?”

余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余知意“习惯了。”

秦明笑了:

秦明“习惯什么?”

余知意想了想:

余知意“习惯你翻窗进来,习惯你叫我小鱼,习惯你抱着我睡觉。”

秦明的眸色深了深,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秦明“那就好。”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秦明“小鱼,不管他走不走,我都在。”

余知意“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余知意“秦明,你今天跟邪月说了什么?”

秦明愣了一下:

秦明“没什么。就是告诉他,要是敢让你哭,我饶不了他。”

余知意忍不住笑了:

余知意“你怎么跟他说的?”

秦明“就那么说的。”

余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余知意“他没生气?”

秦明“没有。他说他不会让你哭。”

余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余知意“谢谢你。”

秦明愣了一下:

秦明“谢什么?”

余知意“谢你对他那么好。”

秦明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秦明“我不是对他好,我是对你好。”

余知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

隔壁的房间里,邪月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个平安符,望着窗外的月亮。他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想起余知意今天说“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不带伤”时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把平安符贴在胸口。

邪月“意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邪月“我尽量。”

东宫的书房里,雪清河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封密信。信上写着——

“一切就绪。只待令下。”

他沉默了很久,把信投入火盆。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拿起桌上的笔,继续画那幅画。画上的姑娘靠在窗边看雪,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画,像是在描摹一个永远不想醒来的梦。

雪清河“意崽。”

他轻声说。

雪清河“再等等我。”

他把画收好,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十几幅画了,都是同一个人。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情,但都是她。

他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今天在医馆里,邪月说“你这个人心思太深,我不喜欢你”。他当时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邪月说的是对的。

他的心思确实太深了。深到连他自己有时候都看不清自己。

但有一件事,他看得很清。

那就是他不想失去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二天,余知意一整天都待在医馆里。

她帮邪月收拾行李,把干粮和药品分门别类地装好,又给他缝了一个小布袋,专门用来放平安符。邪月看着她缝布袋的样子,忽然开口:

邪月“你还会针线?”

余知意头都没抬:

余知意“会一点,缝得不好看你别嫌弃。”

邪月看着她歪歪扭扭的针脚,没有说好看,也没有说不好看,只是把布袋接过去,把平安符装进去,贴身收好。

余知意看见他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傍晚的时候,秦明和雪清河都来了。四个人又吃了一顿饭,气氛比昨天轻松了一些。秦明讲了个笑话,余知意笑得前仰后合,雪清河也笑了,邪月虽然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秦明和雪清河先走了,给余知意和邪月留出独处的时间。

余知意坐在床边,邪月靠在床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余知意才开口:

余知意“明天我去送你。”

邪月“不用。天没亮就走。”

余知意愣了一下:

余知意“那我不睡了。”

邪月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邪月“睡觉。”

余知意摇头:

余知意“不睡。”

邪月叹了口气:

邪月“余知意,你能不能听话一次?”

余知意看着他:

余知意“不能。”

邪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余知意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落在她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

邪月“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哑:

邪月“就一会儿。”

余知意没有动,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很久,邪月才松开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红得能滴血。

邪月“走吧。”

余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余知意“邪月。”

邪月“嗯?”

余知意“你耳朵红了。”

邪月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别过脸去,不看她。余知意笑得更开心了,站起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余知意“晚安。”

然后她转身跑出了房间。

邪月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耳尖更红了。

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起枕边的平安符,攥在手心里。

邪月“意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认命。

邪月“你真是……”

他没说完,但嘴角是弯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邪月就离开了医馆。

他没有叫醒余知意,只是在她的房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医馆的时候,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秦明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雪清河站在马车旁,肩上落了一层薄霜。

秦明“就知道你会偷偷走。”

邪月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邪月“你们怎么知道?”

秦明“小鱼说的。她说你肯定不等她就走,让我们来堵你。”

邪月的表情有些微妙。

雪清河走过来,把食盒递给他:

雪清河“路上吃的。”

邪月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是余知意昨天缝的那个布袋,被塞在食盒的角落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把它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

不是他母亲的那块,是另一块。玉质温润,雕着一尾小鱼,活灵活现。

玉佩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带着它,就像带着我。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意崽”

邪月看着那尾小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玉佩贴身收好,和母亲的遗物放在一起。

邪月“走了。”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明和雪清河站在医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秦明“他这个人,真是……”

雪清河微微一笑:

雪清河“嘴硬心软。”

秦明看了他一眼:

秦明“你也是。”

雪清河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晨雾里,马蹄声渐渐远去。

医馆二楼的窗户后面,余知意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眶红红的。

她本来想去送他的,但昨晚他说“天没亮就走”,她就知道他不想让她送。

所以她让秦明和雪清河去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晨雾一点一点散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火晶石珠,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平安符。

余知意“早点回来。”

她轻声说。

远处,马蹄声已经听不见了。

但那个银发的身影,会一直在她心里。

上一章 温水煮酒 斗1:意乱情迷最新章节 下一章 生病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