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组决赛输掉之后,AG超玩会只有三天的调整时间。败者组决赛的对手是佛山DRG——他们在胜者组第一轮交过手,AG赢了,但那是常规赛。季后赛的DRG跟常规赛不一样,他们在败者组一路杀上来,状态正热。这场比赛,谁输谁回家。
沈眠没有去深圳。不是不想去,是徐必成让她别来。“你在成都等我。”他在电话里说,“赢了我就去找你。”沈眠想说“输了我也去”,但她没说。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输。不是盲目自信,是相信。相信他会把输掉的那口气找回来,相信他会在最难的时刻站起来,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真。
比赛那天,沈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用手机看直播。她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但一口都没喝。手心全是汗。第一局AG赢了,第二局DRG扳回一局,第三局AG赢了,第四局DRG扳回一局。二比二,双方打平。沈眠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手背的肉里。第五局,AG选了徐必成的公孙离。从前期开始,AG就掌握了比赛的主动权,经济领先从未低于两千。徐必成的公孙离在发育路直接打穿了对手的防线,十二分钟推掉了对方的高地塔,十五分钟结束了比赛。三比二,AG拿到赛点。沈眠从沙发上坐直了,手心全是汗。
第六局,DRG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拿出了所有选手最擅长的英雄,准备做最后一搏。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打得极其惨烈,双方在经济、人头、塔数上你追我赶,谁也无法拉开差距。沈眠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手背的肉里。第十八分钟,风暴龙王刷新,双方在龙坑附近展开了决战。大屏幕上,徐必成的孙尚香在团战的边缘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掉了对方的关键输出。AG拿下了风暴龙王,带着龙兵推掉了DRG的两座高地塔。但DRG在防守中找到了机会,一波反打击杀了AG的三名选手,然后带着兵线反推掉了AG的水晶。三比三,双方打平。沈眠的心沉了一下,但她看到大屏幕上徐必成的表情——他没有慌,只是摘下耳机,跟旁边的队友说了几句话,然后重新戴上耳机。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了,那种冷不是害怕,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冷静。
决胜局,AG蓝色方。阵容选择阶段,大屏幕上出现了公孙离的头像。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又选了公孙离,在最关键的一局,又一次拿出了他最招牌的英雄。沈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了这个英雄身上。而公孙离,从来没有辜负过他。
决胜局打得异常激烈。双方在经济、人头、塔数上你追我赶,谁也无法拉开差距。沈眠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手背的肉里。第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刷新,双方在龙坑附近展开了决战。大屏幕上,徐必成的公孙离在团战的边缘游走,她的伞在空中飞舞,每一次位移都精准地躲过了对方的技能。解说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沈眠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她只看到屏幕上那个身影——那个她看了一整年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输出、收割。
AG赢了。徐必成的公孙离在最后一波团战中拿下了三杀,直接终结了比赛。沈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屏幕上的他——他摘下了耳机,站了起来,转身跟队友抱在了一起。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摄像机。他知道她在看。他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的、克制的笑,是那种眼睛先弯、嘴角再动的、发自内心的笑。他朝摄像机挥了挥手,手掌翻了一下。
沈眠也朝他挥了挥手,虽然他知道他看不到。这是他们的暗号,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决赛见。」过了很久,他回了:「嗯。决赛见。」
春季赛总决赛的对手是武汉eStarPro。又是他们。沈眠看到这个对阵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害怕?期待?都有。害怕是因为eStarPro太强了,期待是因为——如果AG赢了,那就是复仇。在世冠决赛赢过他们一次,在春季赛总决赛再赢一次。两次,就够了。
总决赛在五月一日,劳动节。沈眠提前两天到了上海——今年总决赛在上海举行。她住进了场馆附近的酒店,每天给徐必成发消息,告诉他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他很少回复,因为他在训练。但每次回复都很认真:“好好吃饭,别乱跑,注意安全。”沈眠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弯了起来。他总是这样,在最重要的比赛前,还在担心她。
总决赛前一天晚上,徐必成给沈眠打了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紧张,但沈眠知道他紧张。因为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眠眠,你明天会穿什么颜色?”沈眠愣了一下:“白色。怎么了?”“没怎么,就是想知道了。”沈眠笑了:“你是不是紧张?”“有点。”他说,“但想到你坐在台下,穿着白色衣服,举着那块手幅,就不紧张了。”
沈眠的眼眶热了。“那我明天穿白色。你一眼就能看到我。”“好。”他说,“我找你的。”
挂了电话之后,沈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想起一年前,她第一次去AG基地,在休息区等他训练结束。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