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萧楚河便留在了姑苏休养。七日光阴如白驹过隙,他终于勉强能下床了。四肢依旧有些僵硬,尤其是右手,被重击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他终于离开了屋里的榻,踏出房门,来到院子里。阳光洒在石板路上,绿树成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顿时让他心情轻松了不少。
然而,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一只凑过来的药碗打断了。看着那碗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汁,萧楚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还要喝啊!我这几天都快变成药罐子了,这玩意儿难喝得要死!”
昭宁在一旁瞪着他,语调中带着几分责备:“公主殿下,您能够如今这般活蹦乱跳,全靠这一碗又一碗虽苦却救命的药汤!能够有药喝已是万幸,又何必挑剔呢!”
萧楚河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眼中透出些许无奈:“不要叫我公主!而且,你让我喝这苦涩的药汁,至少也该准备点糖或是蜜饯吧,也好让我稍微缓和一下这难以下咽的味道。”
这位姑娘似乎患上了某种怪癖,总是不停地唤他“永安公主”。尽管他已经多次据理力争,反复强调自己早已被贬为庶人,昭宁这才勉强去掉了“永安”二字。然而,“公主”两字依然时不时地从她口中蹦出来,仿佛已经成了习惯。他堂堂八尺男儿,叫什么公主!
昭宁瞪了他一眼,反驳道:“还说你不是公主?公主都没你难伺候!要吃最好的,喝最好的,还得用最好的!要不是答应了你师父,我才不管你!糖没有,你就这么喝吧!”
萧楚河一脸嫌弃,但最终还是乖乖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他不是没反抗过,只是之前每次反抗时,昭宁总是不耐烦地抢过药碗,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给他灌下去。这种待遇,萧楚河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委屈。
到了晚上,月亮出来时,昭宁拉着萧楚河就走。
萧楚河:“去哪儿啊?”
昭宁:“带你去泡泡温泉!”
姑苏山后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昭宁把萧楚河要用到的药材一股脑儿地倒了进去,然后就把人带了过来。
萧楚河:“这是药浴?”
萧楚河还没走近,就闻到了很浓的药香味。
昭宁:“是啊!有句话说得好,内服加外敷,双管齐下,这样才好得快嘛!更何况,你白天晒太阳,晚上该晒晒月亮,集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
萧楚河觉得与其喝那难喝的药,泡泡药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他也准备解开外衫下去泡泡,可他刚要动作,就察觉不对,一脸无语地回过头去。
萧楚河:“你还不走?”
昭宁:“啊?我为什么要走?”
萧楚河:“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看我一个大男人泡药浴,这合适吗?”
昭宁:“我觉得挺合适啊!你别说,我还真的挺感兴趣的,毕竟你的脸长得还不错,不知道你的身材能不能和你的脸相匹配。”
萧楚河无语极了,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啊!
萧楚河:“你救我不会是图我这张脸吧?”
萧楚河觉得自己大意了,想一想他这个人还是有东西可图的,那就是他的肉体!这姑娘该不会是图他的人吧?
昭宁:" ……其实也有一部分脸的原因,毕竟如果你长得很抱歉的话,我可能会把你扔在半路上。"
萧楚河:" 你果然馋我身子!"
昭宁:" 随你怎么说呗!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可能对你的脸和你的身材感兴趣,但我对你这个人没啥兴趣!我主打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