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时已经在走廊中踏步而行,而沈风在走之前,回过眸,嘴角勾了勾,挑衅道:“队长,他好像不认识你啊。”
吴梦从刚才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听了沈风的话,压住火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沈风依旧背靠着墙,鄙夷地轻笑:“那就看看他选谁,后来者居上,队长——”他故意将后两个字拖得很长,挑衅。
吴梦深知大局为重,没怎么和他计较,即使心里已经想冲上去给他几拳,还是压住火,拳头已经攥地发白。
沈风看了看吴梦那样,笑意不达眼底,再次挑衅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头去追早已走远的成时。
“等我啊小时!”
成时驻足回望他:“你快点啊。”视线刚好瞥过吴梦,看见吴梦走出门外,视线又立马收了回来。
“我带你去买你最爱的蓝莓蛋糕好不好?”沈风跑过来看着成时。
成时再次往训练室瞟了一眼,确认吴梦不在,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怎么啦?不愿意吗?或许我去买,你在宿舍……”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一起。”成时道。
“好。”沈风朝他浅浅笑了笑,黄褐色的桃花眼在阳光中尤为好看。
吴梦去了办公室——处理联盟每天的一些任务报告。刚一坐下,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因为一些事有些憔悴,对门外的人说:“进。”声音很低沉。
来人是江厌分,后面跟着不放心她的苏醒。
江厌分看到他的眼神,先是一愣,又恢复原来——之前吴梦没少因为成时这样,所以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随即拉着苏醒进去,开口:“你咋了?”
吴梦像是整个人垂在办公椅上,椅背有些靠后,双眼无神,长手规律地敲击在文件上。
见来人,一只手搭在下巴下,无精打采:“没事。”瞥向手下的文件,“你们来干嘛?”
江厌分在周围的沙发坐下,苏醒挨着她。
江厌分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衣角,嘴巴张张合合,似乎要说什么,搞得吴梦有点不耐烦。
苏醒见她这样子,替她开口:“你觉得新来的那个成时与我们之前认识的一样吗?”苏醒声音平缓,不像是询问,更像是确认自己的猜想。
与7年前的她相比较,大多是没变的,唯一变得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吴梦蹙眉思考了会,最终得出:“我不搞替身。”他抬起头望了望江厌分,“你们觉得呢?”也像苏醒那样,成熟,不过要多。
江厌分的气质才是真正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大大咧咧,但又不失聪慧。她思考了会,“这一周多的短暂相处,我觉得挺像的。”
苏醒也应声:“我也觉得,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7年前所知晓的能力,都没什么变化。”她顿了顿,
“除了年龄,如果真是他,按正常来算,现在应该是25岁才对,可却是18岁,根本不对。”
吴梦嗯了一声。
江厌分语气有些高昂,“难道他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吴梦心底一震,与苏醒异口同声:“不排除这个可能。”
江厌分震惊:“我乱说的你们怎么还真信了?!”
苏醒手上拿着成时的资料——凡是进联盟的人,他们多多少少都要查。苏醒盯着资料,给出问题:“7年前技术没现在发达,连现在都没有的科技。”她指着上面的某一处资料,“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穿越过来?”
吴梦远远望着苏醒手中的资料,突然想到什么:“或许是人为的?比如系统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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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小九:【阿秋!】它抹了抹鼻子,【谁在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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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不太符合现实的话,吴梦自己都无语了,但他和苏醒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厌分。
江厌分后背冷汗直冒:“看我干嘛啊!我怎么知道!”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被苏醒又按下去。
“要我说,沈风才最可疑吧!对成时这么好,天天伺候他。”江厌分气鼓鼓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吴梦瞪了眼她,但她似乎没懂。还是苏醒捂住她的嘴。
“哈哈哈……队长,我们先回去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再找成时做个检测就好了。”说着苏醒带着生气的江厌分离开。
吴梦站起身来,看着天边的景色——才晚上7点多。
“……”
他双眼紧闭着,复盘今天及7年前的事情……
7年前——
成时去拿烧烤架就再也没回来,那场庆祝光之国科技化的烟花,一朵朵绽放于苍穹,色彩缤纷,吴梦周边的人都成双成对,唯独他,身旁总少了那么一个人。
心里的不安很强烈,但碍于心理上的自我慰藉,他安慰自己:“小时他只是在找烧烤架的时候,太困了,回了家睡觉而已……”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最后一朵烟花消失,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烟花美丽的后觉中。吴梦早已没心情回味,即使他自己也没怎么看。
他来到成时家门前,敲了敲门:“小时,你睡了吗?”
无人回应。
或许是太困了——太累了。吴梦回到家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成时的家里没人,所有人连他都以为出去玩了。
一周过去了,成时连一点音讯也没有。吴梦、江厌分、苏醒终于慌了。打印了寻人启事,到处发着。
雨滴很大,打在地上,贱起一个又一个水花,成了涟漪向周围扩散开。
“你好,请问你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19岁吴梦左手拿着一沓寻人启事,右手单独拿着一张询问别人。
那人一把拍开:“没见过没见过。”
街道上人很多,明明能找到很多见过成时的人,概率很大,但,现在的概率连1%都不到。
到处贴张着寻人启事,苏醒也朝着别人问:“你见过图上这个人吗?”
“没有没有。”回答永远是这个。
他们手上是寻人启事,打不了伞,雨滴如刀子,打在他们身上。就连寻人启事的纸也快打湿完。
江厌分大喊:“成时!你在哪里!”没有人回应她。雨水滴里面她的嘴巴,到了喉咙,下意识地吞下去,她发现她的喉咙好痛,有刺一样。
一个人掠过,吴梦躲在街边的角落,双腿弯曲着,手搭在膝盖上,脸上是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找不到你了……”他哽咽道,喉咙紧得发痛,肩膀止不住颤抖。
再过一个月,江厌分和苏醒已经放弃,唯独吴梦还在偶尔地发。
一年过去,大家都彻底走出阴霾,若有若无地参加联盟的任务,但每当想起来,心底依然会受到触动。
又一年,喜欢花的江厌分当了记者,时时讲解新闻前线,苏醒也成为了歌手,写的歌曲颇有热度,成为大家的偶像明星,吴梦当了警局局长,空闲时间会回联盟做任务。谁也没有放弃,依然快乐生活着,仿佛成时从未出现。
江厌分成为记者那一天,他们都在祝贺她,送了诸多礼物,其中有一只很漂亮的钢笔,江厌分很喜欢,一直带在身上,随着自己去往各个地方采访,但问过所有人,都说不是自己送的。
苏醒的歌很火,成为明星。得过很多歌曲冠军,现在舞台上,总会目光瞥过人群,想要寻找那个人。舞台下的人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火,在唱歌时总会下意识扫视人群,道每次都不如意。
吴梦从一个小警察升到局长,拿过许多荣誉的徽章,也经常上过电视,余光也会不经意瞥向镜头,站在颁奖台是高举着光荣称号,似乎是想要有人见到他,来找他,就这样持续了4年之多。
在第6年时,收了沈风做队员,他的能力很强,很符合他们。
就在他们要忘记成时生活时,成时却又突然出现,扰乱了他们秩序的生活。
秩序被打乱,是重来还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