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刚动,玄铁铁链便瞬间绷紧,冰冷的力道狠狠拽住她的身形,堪堪将她拦在原地。
短短一截铁链,精准地划开了两人的距离。
身侧,一直默然看着她所有小动作的北狄王,缓缓开口。
他语气慵懒散漫,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眼底却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字字精准戳中她的心思:
北狄王“想过去?”
林知夏背脊微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黏在马嘉祺憔悴的身影上,指尖微微发颤。
知夏“你真的很烦人!”
她举起手臂,铁链发响。
北狄王“这还不是你不听话~”
他依旧是一副不认真的神情。
知夏“你当我给你开玩笑吗?”
北狄王“我发现公主说的话很难听。”
知夏“我一没拜见你祖宗,二没攻击你,谈何难听?”
知夏“我真说话难听了,你又不乐意了!”
如果可以,知夏真想指着他鼻子,臭骂他一顿!
下一秒,一只玄铁纹路的皮质水壶递到她眼前。北狄王修长的手指捏着壶身,微微倾斜,
北狄王“乖乖把水喝了。”
林知夏垂眸看着那只陌生的水壶,心底瞬间掠过无数顾虑。北狄人心性难测,她不知这水中是否掺了药物,是否藏着算计。
北狄王“喝了就允你去看他。”
哪怕是鸩酒毒药,此刻她也甘愿一饮而尽。
她抬手接过水壶,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质壶身,毫不犹豫掀开壶塞,仰头便尽数往口中倒去。
预想中的苦涩、药味或是寡淡白水尽数没有袭来。
入口是清冽温润的触感,裹挟着淡淡的酸甜果香,清爽解腻,顺着喉咙缓缓滑下,驱散了整日行军的口干舌燥,格外清甜适口。
林知夏动作一顿,眉眼微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滋味。她微微侧眸,抬眼看向身侧的北狄王,眼底满是诧异。
北狄王见状,唇角微扬,淡淡挑眉,眼底漾着几分得逞的戏谑,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林知夏收回目光,不再多言,手腕微微翻转,将壶口朝下。剩余的少许汁水顺着壶角滴落,空空如也的壶身,清清楚楚证明她一滴未剩,尽数饮尽。
北狄王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模样,脸上的玩味更甚,扯唇低笑一声,笑意浅浅,藏着独有的纵容。
北狄王“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我讲一句话?”
下一瞬,他抬手,指尖捏着链锁机关,轻轻一扣。
“咔哒”一声轻响,紧绷在两人手腕间的玄铁铁链应声松开,束缚尽数解除。
北狄王“半炷香。”
他收敛起笑意,语气淡淡,带着明确的时限警告,不容半点拖延:
北狄王“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话音未落,林知夏已然转身,不顾一切朝着囚车飞奔而去,裙摆掠过满地黄沙,脚步急促又慌乱,藏着积攒多日的思念与心疼。
几步冲到囚车前,她快步驻足,伸手扶住冰冷的木栏,望着里面憔悴不堪的人,眼眶瞬间泛红。
她来不及平复气息,连忙将手中干净的水壶递向木栏缝隙,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温柔又急切:
知夏“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