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漫长手术,沈清秋终于被医护人员缓缓推了出来。陆沉渊立刻站起身,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张因失血而显得惨白的小脸。他的眉头依旧轻蹙着,似乎连昏迷中也无法摆脱痛楚的纠缠。陆沉渊的心狠狠一揪,仿佛被人用利刃割开了一道口子。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覆上沈清秋冰凉的手背,随即将其整个包裹在掌心,像是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陆沉渊清秋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浸透着隐忍和心疼,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懊悔,还有一种深沉到极致的爱意。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背上,呼吸间满是他微弱却依然温暖的气息,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哪怕他现在还未醒来,可只要能这样握着他的手,他就觉得世界尚且完整。
几个小时后,沈清秋悠悠转醒。浑身的疼痛令他眉头微蹙,却仍强撑着转过头,望向一旁的陆沉渊。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沉渊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沈清秋苍白的唇微微勾起,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那笑容虚弱又温柔,却如利刃般刺痛了陆沉渊的心。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酸楚,紧紧握住他的手,嗓音沙哑而疼惜:
陆沉渊别动,好好养伤
另一侧,阴森可怖的地牢之中。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刑具,寒光闪烁,粗壮的保镖伫立一旁,气势汹汹。陆雪惊恐万分,身体止不住地瑟瑟颤抖。
震怒中的沈清野双目如炬,死死地盯住陆雪,一把抄起旁边的刑具。他要亲自动手,为惨遭毒手的弟弟讨回公道。方才听到弟弟身受重伤的消息时,他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入,痛得几乎窒息。此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复仇的渴望。
沈清野粗暴地捂住陆雪的嘴,任凭她在自己掌下挣扎呜咽。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陆雪纤弱的身躯在他的拳脚下渐渐失去反抗之力,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骇人的青紫。
就在陆雪奄奄一息时,他却突然停手,掏出手机冷冷地吩咐保镖:
沈清野找个医生来,别让她死了
他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处理完这一切,沈清野仔细地清洗双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驱车赶往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沈清秋,他的眼神变得柔软,轻轻握住沈清秋的手,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疼惜。
沈清秋望着眼前满是心疼神色的哥哥,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他轻轻握住沈清野的手,那握力恰如其分,带着一份令人安心的温柔。随后,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笑里包含着对哥哥关怀的回应以及自身内心的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哥哥,他一切都好,不必担忧。
沈清秋还未从麻药的效力中清醒过来,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此时,陆母也赶到了病房。她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沈清野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她缓步走到陆沉渊身旁,轻声询问道:
白瑾清秋怎么样了?
陆沉渊瞧见母亲在望见沈清野时微微一愣,瞬间便明白了缘由。他心疼地望着沈清秋,缓缓开口道。
陆沉渊刚睡着,脱离危险了。
陆母轻轻舒了口气,神色间似乎放下了一桩心事,可当她将目光落在沈清野身上时,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她的嘴唇微微启开,却又闭上,像是有话难以说出口。这一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陆沉渊的眼睛。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神情中的异样,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却并未立刻开口询问,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沈清野白阿姨,您放心您的女儿死不了。等清秋伤好了,我就会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