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学车

清晨的阳光刚漫进房间，宋亚轩就醒了。

他没有赖床，简单收拾过后，站在客厅里微微抿了抿唇，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刚洗漱完，一推房门，就看见刘耀文靠在走廊里。

他已经换好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装，黑色短发利落干净，少年身形挺拔，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看见宋亚轩出来，他眼底的笑意微微加深，却又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清爽，“醒了？”

“嗯。”宋亚轩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轻软，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

面对刘耀文，他总是容易变得笨拙，却又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空气中飘着米粥与小菜淡淡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温馨。

宋母已经把早餐摆上桌，看见他们过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醒啦？快过来吃饭，今天熬了小米粥。”

宋亚轩轻轻点头，在桌边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刘耀文那边瞟了一眼。

少年大大方方地坐下，自然地拿起碗筷，动作利落又随性。

饭桌上的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不少，宋母没有再提让他在家静养不许出门的话，时不时往两人碗里添一勺热粥，夹一筷子小菜。

宋父匆忙吃完早饭，就拎着包出门上班，玄关处只剩下一双拖鞋安静地摆着。

吃完饭，宋亚轩和刘耀文自觉到客厅坐着，两人面面相觑，终于作出决定。

宋亚轩在心里组织语言，预演将会发生的情况。

宋母正在厨房收拾，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宋亚轩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走上前，声音有些虚，“妈，我想跟耀文下去学骑车。”

说完他下意识垂了垂眼，等着回应。

刘耀文适时走过来，站在宋亚轩身侧，语气规矩又稳妥，“阿姨，就在小区里面练，不远走，我会一直看着他的。”

宋母擦了擦手，目光在两个少年身上顿了顿，看了看宋亚轩眼底难得的期盼，最终轻轻点了下头。

“别跑远，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谢谢阿姨。”

“谢谢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话音落下时互相悄悄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换好鞋，宋亚轩跟着刘耀文一起下楼，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单元门外空气清爽，晨风吹在脸上微凉。

刘耀文把靠在墙边的单车推出来，车身在晨光下亮得干净。

“这自行车哪来的呀？”宋亚轩新奇地问他。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爱车，“来的时候我骑的。”看宋亚轩疑惑更深，刘耀文及时解释道：“我不想跟着我爸去他单位，他就把我的行李装上车，到公司直接转交给你爸了。”

宋亚轩了然地哦了声，便没再多问。

“上来。”刘耀文扶稳车座，侧头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微微抿唇，有些紧张，却还是慢慢靠近，小心地跨坐在车座上，双手立刻攥紧车把，整个人绷得笔直。

“别怕，我扶着。”

刘耀文一手稳稳托住车尾，另一手虚护在他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看前面，慢慢蹬。”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跨上车座，双手立刻攥紧车把，指节都微微泛白。

整个人绷得笔直，连肩膀都不敢放松，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去的小兽。

“眼睛看前面，别低头。”

刘耀文一手稳稳扶住车尾，另一手虚护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刚好能在他晃动摇时立刻稳住。

“脚慢慢蹬，车子动起来就稳了。”

宋亚轩乖乖照做，脚尖轻轻点动脚踏。

车轮缓缓滚起来，车身轻轻晃了一下，他吓得立刻屏住呼吸。

可身后那道力量实在太稳，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像是一堵可靠的小墙，让他莫名安心。

“对，就这样。”

刘耀文扶着车小跑，脚步声均匀有力，声音清晰，落在风里，“放松点，不用那么紧。”

宋亚轩慢慢松了松肩膀。

风掠过耳边，拂开宋亚轩额前的碎发，他不再死死盯着地面，视线慢慢往前延伸，小区里的树影在眼前缓缓后退，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手背上，暖得很轻。

刘耀文一直跟在旁边，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

看着宋亚轩从紧绷到慢慢放松，看着他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看着他第一次被风吹得轻松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软意，一点点漫上来。

骑出一小段，刘耀文察觉他已经适应，扶着车尾的手慢慢松开。

“自己试试。”

宋亚轩心尖轻轻一提，车轮晃了两下，他咬着唇稳住重心，车子竟真的稳稳向前滑去。

他真的骑起来了。

惊喜悄悄爬上眼底，宋亚轩忍不住轻轻回头。

刘耀文就站在原地看着，偶尔在他快要歪掉时出声提醒一句，声音不大，却总能准确传到宋亚轩耳朵里。

“慢点。”

“往这边带一点。”

“对，稳了。”

刘耀文站在不远处，嘴角弯着一点浅淡的笑，朝他抬了抬下巴。

宋亚轩脸颊微热，立刻转回去，继续往前蹬。

车速不快，却足够自由，风贴着耳边跑，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

刘耀文就跟在旁边，偶尔在他快要歪倒时伸手扶一把，低声提醒一句，话不多，却每一句都刚好落在点上。

宋亚轩越骑越顺，拘谨一点点散在风里，只是在骑到刘耀文面前时，会飞快抬眼瞥他一下，又迅速回正视线，耳尖泛着浅淡的红。

等他稳稳停下车，双脚撑在地面，胸口微微起伏，眼底却亮得很。

“会了。”他看向走近的刘耀文，声音轻却清晰。

“嗯，挺厉害。”刘耀文顺手接过车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又自然收回，“再练一会儿？”

“好。”

单车再次滑动，两人一骑一走，影子在地面上被晨光拉得细长，时而重叠，时而错开。

楼道口上方的窗户微微开着一条缝。

宋母站在窗边，目光安静地落在楼下那两道身影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风轻轻吹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

阳光一点点爬过路面，落在车轮滚过的痕迹上。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晨色里安静相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单车轻响与风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