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偏又游离于谢征的猜测之外。
李怀安多智近妖,怎会不知谢征所想。
李怀安武安侯宽心,人不在我这里。
接着,他唇角弯了弯,喉间溢出笑声。
李怀安我第一次见沈灼姑娘时,她一人在冰冷的溪边洗衣裙。
李怀安那时,我还并不知道武安侯就藏在她家中。
他轻描淡写地推翻了谢征心中第二个猜测,漫不经心地在感情上与谢征站在了对立面。
李怀安很巧,那一日我的书页正好落在《关雎》上。
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关雎。
谢征冷笑了一声,眉目间浸满寒意。
谢征那她可真是时运不佳。
一个口口声声对她动心的人。
她消失了整整十日,他却毫无作为。
李怀安我知道你怨我不找她。
李怀安可我此行身负公务,若大张旗鼓,便是自寻死路。
李怀安不忘补上一句。
李怀安比不得武安侯。
谢征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只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起身要离开,可偏在此时,那道清朗的声线又响了起来。
李怀安神色也冷了些,直直盯着他。
李怀安恕我丑话在前,若我找到她,绝不会将人归还给武安侯。
谁知这句话却直接激怒了谢征。
几案上的茶杯被他打碎,那骨骼匀称的手直接拾了一块最为尖锐的瓷片,抵在他的脖颈间。
说出的,却是李怀安意料之外的话。
谢征她不是物品,你不该用归还形容。
谢征语声生寒。
他如此举动,已然让那些个跟着李怀安的侍卫警惕地拔出了剑,反倒李怀安淡定异常。
他反问谢征。
李怀安武安侯扪心自问,就从未将她当做过自己的私有物吗?
就连他说起沈灼的名字时,谢征那双深邃的眸都会蕴满凌厉。
这样的人,让他如何相信他就不想完完全全地彻底地占有沈灼的心、沈灼的身。
谢征我说了,她不是物品。
谢征沉冷的眉眼间一片肃然。
气氛沉重到空气都几乎凝滞了,李怀安的唇角却勾勒出一抹笑容。
李怀安武安侯所言极是。
那块抵在他脖子上的瓷片终于被收走了。
谢征利落地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李怀安那贴身跟着的侍卫总算凑了过来。
龙套大人,你何必非要激怒武安侯?
龙套你心中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李怀安却垂下眉眼,方才谢征的胳膊就横在距他不过半尺的位置。
他抬手间,宽大的袖坠下,那截小臂上疤痕错落,几道伤口还带着方才愈合的淡粉色。
李怀安他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
方才谢征进来时,他便嗅到淡淡的血腥气,谢征很聪明,熏了冷香掩盖。
所以他激了下谢征,故意让他动手。
果然,他连胳膊上都是伤。
李怀安那一夜,沈家的大火是朝他来的。
李怀安所以,到底是谁想让他真的死?
是那一日因为沈灼而攻击他的刺客。
还是别的来自京中的人呢。
他倒希望是前者。
思绪被猛然袭来的咳嗽打断,李怀安的眉头蹙起,双手作拳抵在口前。
龙套大人何必想这么多。
龙套那是武安侯的事情。
龙套你为了寻沈灼姑娘这几日都没在房间里待够三个时辰的,今日就歇一次吧。
李怀安哪怕咳嗽不止,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