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认错人?
面前高大的男子盯着她,目光幽冷。
齐旻你的模样,化成灰我也识得。
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她身旁。
仿佛她再说下去,他真能叫她成了灰。
沈灼咽了咽口水,目光闪躲。
沈灼那个,我可以回家了吗?
她还记得那一夜冲天的火光与眉目沉静、坚定地抱着她走出火海的谢征。
还记得是谢征拖住了那些黑衣人,让她义无反顾地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
她也想回去看一看他。
看看他可活下来了,可受了重伤。
齐旻颔首,一言不发。
沈灼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从他身旁一寸一寸地往外走,绕过纱幔,视线变得清晰,雕花木门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她回头看了齐旻一眼。
他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背对着她。
她提起口气,试探地迈出了一步。
“唰”地一声。
一支箭死死钉在她的脚边。
沈灼吓得被裙摆绊住,跌坐在地上。
她魂飞魄散般看着那支箭。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没入她的脚踝。
齐旻走啊。
他不知何时转过了身,竟无端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仿佛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齐旻一步步走近了沈灼,他蹲下来,欣赏般看着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可怜至极。
齐旻沈灼,这就是你忘记我该付出的代价。
他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住她。
沈灼的身上没了血腥味,他深深的嗅过她的发,那迷醉的神情再次展现出来。
沈灼你放开!
沈灼惊魂未定,拼尽全力推搡他。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口口声声说她认识他便罢了,还再三吓唬她,每每吓完,又紧拥着她,恨不得将她拥进骨血。
可是还没锤他多久,一阵缥缥缈缈的迷烟幽幽地升了起来,钻进她的鼻腔里,她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无比,最后只能无力垂下。
那个刚刚跪在齐旻身前的人收起手中的迷魂筒来,很快便得到齐旻凌厉的一记眼刀。
齐旻谁让你来打扰我了?
他最是不讲道理的。
对面那人却躬身,细心解释着。
龙套大人,她现在情绪不宜太大波动。
龙套否则可能会达不到您要的效果。
齐旻这才敛了神色,把沈灼抱起来。
齐旻我问你,若是让她彻底忘了谢征,可还会有想起来的可能?
提到这个,他的眼中生出一丝兴致来。
沈灼忘了他,他就用些强制的手段让她忘了谢征,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龙套大人放心,这些年我还没失手过。
龙套方才在她昏迷之时,我已经用银针施了一遍,她会渐渐悄无声息地淡忘那人。
龙套直至关于他的记忆彻底消失。
是啊,彻底消失才好。
彻底消失才能够弥补他被沈灼忘记的痛,弥补他日复一日看着她在谢征身边贴心照顾的苦。
谢征对她掏心掏骨又如何。
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什么都不会。
齐旻笑起来,眼泪都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