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姑娘谦虚了。
李怀安却波澜不惊,似乎早有所料。
李怀安世上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牵动武安侯的情绪。
他竟比沈灼还肯定她在谢征心中的地位。
沈灼我与他如今与过路人没有区别。
沈灼你要做的事情,我做不到。
沈灼却无比坚定地拒绝了他。
李怀安的双眸依旧沉静无波,他的嗓音淡得像一吹就散的雾气。
李怀安你可以的。
李怀安只要你靠近我,他也会来见我。
沈灼无奈,却无话可说。
马车稳稳停在沈家的门口,沈灼要下马车时,李怀安却故意伸出一只手,让她扶着。
沈灼只觉得他做的无非是无用功,也遂了他的意,柔若无骨的手扶住那坚实有力的小臂,下了马车。
寒风凛冽,掀起车帘,露出男人清秀隽寒的侧脸,仅是侧脸,谢征也认出是那个男人。
沈灼今日多谢李大人。
沈灼不忘走这个过场。
尽管她心中清楚,她的马车就是李怀安搞的鬼,他也不是真心想帮她,而是为了武安侯。
马车里的人没有反应,马车缓缓驱走。
沈灼一转身,谢征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她的身后,双目如覆了层霜般寒冷。
谢征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
沈灼是方才从一座冰山前逃脱了,又站在这个冰川前,愈发地破罐子破摔。
沈灼是是是,你说得对。
她朝秦暮楚,她三心二意。
可她又不是红杏出墙,他能耐她何。
沈灼与他们这些人实在是相处得疲累了,没心情再与谢征打上几个回合,转身就回了房间。
谢征抿紧了唇,直勾勾盯着那远去的马车。
龙套大人,我怎么觉得你今日做这些是在把沈灼姑娘往武安侯那边推呢?
马车外,侍卫不解的声音传来。
龙套哪有你这样这么肯定情敌的感情的。
李怀安抬眸,声音漫不经心。
李怀安是吗?
他顿了顿,脑中浮现沈灼的身影。
李怀安可我不觉得我比武安侯差。
外头的侍卫还想说些什么。
龙套大人,可是我觉得——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马车也骤然间停了下来,马夫的惊呼声,剑刃的交锋声纷纷落入耳中。
李怀安掀开车帘,竟看到车夫正对着他一脸惊恐,剑刃穿破血肉的声音传来,艳丽的、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瑰丽的血花在他脸上绽开。
李怀安从那重重书中拔出剑来,剑出鞘,寒光映出他染血的神清骨秀的脸。
李怀安何人,胆敢拦我车驾?
他的声音极冷,带着嗜血的杀意。
他的侍卫与多名持刀的刺客缠斗着,已经离他很远,现在,就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脸上银色面具发着淡淡光芒。
那一头银发更是引人注目。
齐旻离沈灼远一点,我放你一条生路。
齐旻再靠近她——
齐旻死。
他的声音阴冷,如踏着曼珠沙华而来的地狱罗刹,隔着面具,也能看出他冰冷的杀意。
李怀安却弯了弯唇角。
果然,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觊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