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谢征。
谢征明明在她的家里,马车只有一个,就停在溢香楼外面,谢征不可能徒步而来。
那么是谁呢。
沈灼心生悸动地回头抬眼,几乎是与李怀安同时看向给她那种感觉的源头。
可是那里没有人,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记得她好像只有谢征这么一个对不起的人吧,是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死盯着她不放的人。
沈灼李大人,我先告辞了。
如今还是走为上计最妙。
沈灼逃命似的往外走,可是站在溢香楼外面,她才傻了眼。
她的马车呢。
她家那么大一个马车哪里去了。
李怀安沈灼姑娘,需要帮助吗?
这时,李怀安倚在墙边。
他难得的没有平日里一副正经的样子,捧着手中的书,竟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大抵是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事缺德吧。
沈灼叨扰大人了。
沈灼咬牙轻笑。
她与李怀安对坐,感受着他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有些坐立难安,毕竟他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李怀安像是透过她的衣裙看到了她的颤栗、畏缩,那双清冷的眼睛微垂着,抿唇,淡定地翻了一页书。
李怀安武安侯还在姑娘家中吗?
他头也未抬,泰然冷漠吐出一句。
一句话登时让沈灼冷汗涔涔。
沈灼什么武安侯?
沈灼阵阵头皮发麻,却故作镇定。
马车中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只有李怀安翻书的沙沙声不时响着一下。
不知多久,他忽的叹了一口气。
那书被他合起来,端端正正放下。
那双沉静的、能探查人心一般的眸子毫不掩饰地盯着她。李怀安叹了一口气,极轻,无奈。
李怀安姑娘何时能对我说出一句实话呢?
他按了按眉心,漫不经心地问。
沈灼的身子僵直了,只能笑。
沈灼我又没骗过大人。
李怀安却不打算与她虚以委蛇下去了。
他凝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从容不迫。
李怀安姑娘第一次骗我,在溪边,说自己家里无井。
李怀安姑娘第二次骗我,在家中,说家里收留那人已经走了。
李怀安姑娘第三次骗我,在溢香楼,说自己不是武安侯家那位沈灼。
李怀安姑娘第四次骗我,在这里,说从来没骗过我。
他慢慢地细数着她的罪行。
沈灼被他说的崩溃了,也装不下去了,她往车壁上一靠,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沈灼李怀安,你想做什么?
面前的人明明生了一副清冷绝然的脸,可竟偏生配了一副作弄人的坏心肠。
他比谢征心眼子还多。
谁知,李怀安轻浅地笑了一声。
李怀安我就知道你有一日会直呼我的名字,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沈灼无声瞪了他一眼。
神经病,到底是哪来的神经病。
李怀安我想做的事很简单。
李怀安顿了顿,无视她埋怨的眼神。
李怀安我要见武安侯。
李怀安单独地见。
沈灼谢征的事,我左右不得。
沈灼却拒绝了他。
她前几日才同谢征彻底闹翻了,如今他谢征看巷子里那条老黄狗的目光都比看她温和。
她如今怎么说服谢征与李怀安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