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煮豆烧豆杆,豆在锅里喊,同是一个爹,为啥先杀俺。”
……
沈君一看向倒在他手心里的樊长玉,手心的小脸软软的,睫毛也弯弯的,他倒是有点舍不得抽开。
算了。
她好可爱。
……
……
大婚这日很快到来。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小孩们在门前跑来跑去,抢着捡鞭炮,屋内外全挂上了红色纱幔,贴着大红喜字,喜庆得很。
成亲虽说是同一日,但各家在各家办。
沈君一穿着喜服,别扭的紧。
沈君一“这是这么穿的吗啊谢九衡。”
谢征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谢征“你紧张什么。”
沈君一“谁紧张了!”
谢征拆穿他。
谢征“是,没紧张,马上都同手同脚了还没紧张。”
沈君一炸了。
沈君一“谢九衡!!”
赵大叔冒出头来。
赵大叔“啥谢酒壶?谢啥酒壶??”
沈君一:……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老人家耳朵不好,可以理解。
……
吉时到——
外面不少看热闹的,因为早就听说樊长玉那表妹娶得赘婿是个跛子,都在等着看笑话。
“这不丑不跛啊,这年头谁当赘婿。”
沈述歌笑意顿了一下,冷飕飕的看向那康婆子。
等着吧,等会儿就打脸。
“赘婿出门——”
挂在大门前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的众人瞧见从打开的房门里伸出一双拐时,心中就叹了句果然。
果然是个瘸子。
随着双拐的移动,新郎官一只脚跨出房门,半截赭红色的衣摆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飞雪如絮,落在那衣摆上瞬息便化了,只留一抹淡得几乎瞧不清的湿痕。
门外喧闹的宾客莫名就屏住了呼吸。
新郎官另一只脚也跨出房门后,他整个人终于从屋内的暗影中走出,雪沫子落在他用红发带扎起的墨发间,而墨发红衣间的那张脸,俊美清隽,肤色似比落雪还白上几分,淡淡往门外扫过的一眼,冷漠又疏离。

美。
实在是美。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
他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沈述歌面前。
就这样看着她。
女孩一身大红的嫁衣,金钗步摇,眉间那颗小痣被胭脂描得更显眼了些。
这是谢征梦寐以求的画面。
只可惜,不够隆重。
他意料中的婚礼,是在京城,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将她娶进侯府,做他的侯夫人。
可现在这样。
似乎也还不错,不论是入赘还是他娶她,是她不就行了么。
……
“同牢食,自此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沈述歌低下头,与谢征共时加了一块肉,她嚼着嚼着,心里想,这肉没长玉卤的好吃。
“同饮酒,三酯之礼,相敬如宾——”
沈述歌执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酒真烈。
“合卺同饮,醴酒相融,夫妻永相和——”
两只瓢合在一起,红线缠绕。
“好!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