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述歌与樊长玉的简单收拾下,樊二猪肉铺重新开张了。
沈述歌帮忙把猪肉挂上。
沈述歌“长玉,我昨天逛了一圈集市,看到了不少卖熟食的店。”
樊长玉“我正有此想法,只是我贸然开始卖熟肉,不一定有人愿意花这个钱来尝尝我们的卤味好不好吃。”
沈述歌想了一下。
沈述歌“那猪下水便宜,用来当添头引客再合适不过,这东西花钱不一定有人买,但免费送应该还是有很多人乐意要的。”
猪下水包括心肝肺肚肾等,樊长玉笑笑。
樊长玉“没想到,你还懂这些啊。”
樊长玉“这也是我所想的,这样铺子重新开张,既能吸引人来买猪肉,又能给我们后边卖卤肉造势。”
尝过这免费卤下水,便知晓她家的卤子好不好,这样回头她开始卖卤肉,喜欢的自然会再来买。
沈述歌“那是当然。”
……
“这块肉怎么样?这块新鲜。”
“新鲜好啊。”
“新鲜,保证新鲜。”
是隔壁郭屠户,沈述歌望过去,两个大娘停在他摊前,笑眯眯的选猪肉。
“欸,你们家的下水怎么卖啊。”
来客人了!
沈述歌立马打起精神。
樊长玉“大娘,我们今天的下水不单卖,今日我们店铺新开张,您买一斤猪肉,我送您一斤下水。”
大娘一听送下水,立马喜笑颜开。
“还有这么好的事呢,诶呀,那给我来五斤五花肉吧。”
樊长玉“好嘞。”
沈述歌帮忙打下手,她利索的接过樊长玉切好一块五花肉,递给大娘。
樊长玉“我们家五花肉二十钱一斤,您是今日的第一位顾客,就算您十八吧。”
“哎呦,这小娘子可真会做生意,我下次还买你们家的。”
沈述歌更开心了。
沈述歌“大娘,这是送您的下水,下回还来啊。”
“当然,你们两个长得都水灵!”
沈述歌“谢谢大娘!”
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不多时,摊子面前就挤满了人。
“这肉怎么卖的啊。”
“哎呦,肉可新鲜了。”
“五花肉今日二十钱一斤。”
“给我来一斤。“
“今日买一斤猪肉,送一两卤下水。”
“这是送您的。”
“谢谢啊。”
对面的郭屠户看不下去了。
“丫头!丫头!”
他凶巴巴的走过来,先是打量了一下沈述歌。
“樊丫头,这位是谁啊,以前从来没见过。”
樊长玉“郭叔,这是我远方的表妹。”
郭屠户点点头,随即又叉起腰。
“这做生意啊,它不能坏规矩吧,你开张就开张,你送添头几个意思啊。”
沈述歌有样学样,也叉起腰。
沈述歌“郭叔,我表姐送添头是因为今日新开张图个吉利,坏了哪个规矩啊。”
郭屠户指着板上的肉:“这就属于坏规矩!谁家卖猪肉还送下水啊。”
旁边铺子老板娘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她们二人说话,随后,大街上的老百姓也说,郭大力欺负一介孤女。
郭屠户:……
生意难做,屎难吃。
他摆摆手:“就今日啊,明天不准再送了。”
樊长玉“原本也只打算送一日的。”
她嘟囔。
樊长玉“还得拿去卖呢。”
“樊家猪肉铺新开张——卖猪肉送卤下水。”
“二十钱一斤,特新鲜——”
“我要一斤。”
“我要三斤。”
“我要五斤!”
……
……
沈述歌“二百七,二百八,二百九。”
她数着手中的铜钱,其实这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在沈府的时候多大的金子没见过,可这是她和长玉自己挣的,意义不一样。
赵大叔“长玉!长玉!”
赵大叔焦急的声音从街头传来,沈述歌把铜钱塞进樊长玉怀里,微微皱眉。
沈述歌“咋的了这是。”
赵大叔顺了两口气。
赵大叔“长玉,你那个大伯,带着赌场那些狗腿子,正在你们家翻箱倒柜找地契呢!!”
樊长玉与沈述歌对视一眼。
……
到家门口,长宁被赵大娘抱在怀里,喘个不停。
沈述歌跑过来。
沈述歌“宁娘,药呢?”
樊长玉大喊。
樊长玉“在宁娘腰间!”
安顿好长宁,樊长玉却不让沈述歌再靠近。
樊长玉“你帮我照顾好宁娘。”
沈述歌一怔。
她看着樊长玉的眼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是她大伯,是她家的烂摊子,她不想连累别人。
可沈述歌没犹豫,她把宁娘推给赵大娘,自己跟了上去。
沈述歌“别什么事都想着一个人扛。”
隔壁,谢征悄悄打开了窗户。
樊长玉提着杀猪刀,看着面前的大伯,以及赌场那四个彪悍的大老爷们。
“樊大姑娘回来了,哟,这是还找了个帮手?”
樊长玉“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金爷一笑。
“赌坊按规矩办事,樊大说这房子是他的,我便来寻地契。”
长这么大,沈述歌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沈述歌“你的?这明明是樊二叔叔留给长玉和长宁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的?”
樊大:“欸你这个死丫头,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呐!”
说这他伸手就要过来抓沈述歌,樊长玉把杀猪刀往桌子上一甩。
樊长玉“我看谁敢动她?”
樊大果然不动了,又眼巴巴的望着樊长玉。
“长玉啊,我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大侄女,你就帮帮大伯吧。”
沈述歌冷笑一声。
沈述歌“可笑,要抵债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房子抵。”
沈述歌“因为你们没地住?没地住正好去睡大街,别在这碍我的眼。”
樊大瞪大眼睛:“你!”
沈述歌“我什么我,跟你说话都脏了我的嘴。”
金爷不耐烦了,把樊大拉过来。
“今天要是不交地契的话,我就只能砍他一只手回去交差了。”
沈述歌看向樊长玉,这事她没法替长玉做主,毕竟是她大伯,樊长玉只是顿了几秒,把杀猪刀递过去。
樊长玉“拿这个吧,这刀利索,一刀下去皮肉筋骨全断。”
金爷:……
樊大:……
樊大满脸不可置信,又哭天喊地起来。
“姑娘,我们赌坊也是讲道理的,按《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你就是衙门见官,这宅子也得归樊大。”
开口的是金爷,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樊长玉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啊,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樊大见樊长玉沉默,开口让金爷他们继续翻找。
翻找途中,碰掉了樊二夫妇的牌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
……

作者谢谢再睡一会儿宝宝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