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黏土巨鸟之上形成一幅古怪光景:迪达拉在鸟背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张口不停高喊“艺术就是爆炸”,举止疯疯癫癫;一旁蝎容貌清俊雅致,安安静静端坐,目光沉着俯瞰下方战场,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无奈,全程任由同伴闹腾。
没过多久迪达拉催动黏土飞鸟俯冲落地,摩拳擦掌正要下场酣战,手腕猛地被蝎一把拽住。“别恋战,该撤退了。”平淡一句话直接浇灭迪达拉的战意,方才还兴致高昂的少年瞬间像漏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没了劲头。二人迅速塑形两只巨型黏土飞鸟,结伴登上同一架。
地面端坐土堆的漩涡春花纵身一跃,稳稳落上鸟身。五影见状齐齐出手阻拦,迪达拉当即咧嘴狂笑,漫天黏土接连抛出阻拦攻势。他没法锻造重型炮弹,却牢牢掌控空中优势,大块纯白黏土在掌心揉捏成型,化作巨型方盒模样。
“艺术就是爆炸!改良版C4小型蜘蛛炮!”迪达拉亢奋按下起爆机关,密密麻麻微型蜘蛛从方盒中倾泻而下,体内特殊气体遇空气交融接连爆鸣,连环轰鸣此起彼伏。爆炸威力不及核弹,冲击波与碎裂气浪依旧席卷整片荒原,炸得一众影级强者狼狈躲闪、阵型大乱,这一仗堪称五大隐村莫大屈辱。
究其缘由,此番乃是五影初次联手,配合杂乱无章、各怀私心,大半人皆是出工不出力。雷影心存隔阂,五尾被俘终究是岩隐损失,并未触及云隐根基,自然不愿倾尽底牌死战;照美冥执掌的雾隐方才结束动乱、百废待兴,虽说按晓的抓捕顺序,下一目标极有可能是雾隐人柱力,可祸水未至门前便刻意留手,只动用三四分战力,冷眼观望其余各村动向;唯有木叶一方的波风水门真切看清晓组织的恐怖,明白唇亡齿寒,拼尽全力阻拦敌人。
唯独大野木实打实倾尽本领作战,尘遁·原界剥离之术消耗极大,数次动用早已身心疲惫。他满心愁闷,得意弟子迪达拉叛入晓、后辈空虚,自家子嗣难堪土影大任,岩隐后继无人的难题压在心头,望着半空即将远去的迪达拉,心底暗暗惋惜:明明是岩隐难得的天才苗子,偏偏误入歧途。他全力出手,一来要救下落入敌手、陷入昏迷的五尾,二来不愿岩隐顶尖战力白白落入晓之手,断送村子未来。
伴着连绵爆炸声,三只黏土巨鸟振翅升空,漩涡春花一行人乘着飞鸟冲破硝烟,渐渐消失在远方天际。
晓组织基地内,漩涡春花顺利带队归来,被俘的五尾穆王被押送至外道魔像跟前。庞大魔像通体纹路再度亮起微光,躯体浮现五尾独有的虚影印记,第五只尾兽查克拉顺利被彻底吸纳。眼下五尾落袋,众人休整完毕,全队整装筹备狩猎六尾,各部人马各司其职抢着立下战功。
迪达拉早就按捺不住出战的心,兴冲冲正要捏黏土动身外出,手腕骤然被蝎稳稳拽住。迪达拉满心不甘悻悻止步,挠着头满脸费解:“蝎前辈,为何拦我?”
蝎神色淡然接连发问:“剩余黏土存量还有多少?自身查克拉余量还剩几成?独自一人行动,知晓六尾人柱力真身吗?分得清雾隐所在方位?”
一连串问话砸下来,迪达拉顿时哑口无言:黏土库存濒临耗尽,查克拉所剩无几,人柱力身份、雾隐方位更是一概不知,窘迫地垂下脑袋面露愧色。
迪达拉连忙改口宽慰,六尾的任务早已另行安排妥当。此番六尾抓捕托付给鬼鲛与斩首大刀前任持有者,二人同是叛逃出雾隐的忍者,鲛肌搭配斩首大刀攻防契合、配合得天衣无缝,熟稔雾隐地形,再加角都提前备好的详尽情报,寻人行动事半功倍。另一边,山椒鱼半藏与不死二人组赶赴龙隐地界,着手擒拿七尾人柱力,分头推进尾兽捕获计划。
众人议定作战次序:等六尾、七尾尽数抓捕归位、全员集结后,再联手出征围剿八尾;而最难啃的九尾,必须晓全员齐聚方可动手。木叶底蕴实在雄厚,千手、宇智波、漩涡三大名门血脉扎根村内,外加日向、猪鹿蝶、油女、犬冢一众老牌族群齐聚,忍者储备与顶尖战力多到离谱,贸然单独袭村胜算渺茫,也正因如此,九尾被列为最终攻坚目标。
外道魔像静静盘踞在据点深处,静静等候六尾、七尾的查克拉陆续归位。
五大隐村得知晓紧盯六尾的情报后,各自抽调人手赶赴雾隐周边布防。木叶这边出动第七班与第八班赶赴战场,可队伍刚和云隐增援部队碰面,现场气氛瞬间紧绷,险些当场爆发内讧。
云隐带队之人赫然是萨姆伊与上元流花,两方刚一碰面便火药味十足。其余木叶队员虽和上元流花纠葛不多、恨意有限,唯独宇智波佐助周身杀气翻涌,刺骨寒意四下弥漫——上元流花正是害死鼬的元凶之一。
岩隐村的上忍紫雨花,当年正是紫雨花配合上元流花牵制富岳,由她亲手斩杀宇智波鼬。双重仇怨撞在眼前,佐助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双手不自觉攥紧。
卡卡西紧挨在侧,压低嗓音反复劝阻:“佐助,冷静,眼下首要目标是防备晓抢夺六尾,不能私起冲突。”
佐助接连深呼吸数次,硬生生压下即刻出手的冲动,愤然偏过头,强行错开视线不再去看二人。
砂隐阵营由手鞠带队赶来,我爱罗身居风影之位,需留守砂隐打理村内政务、稳固领地,无法抽身前来。各村人马就地分立驻守,表面协同看守六尾,暗地里木叶同云隐之间的矛盾暗流涌动,只等一个导火索便有可能撕破脸皮。
紫雨花好似方才留意到一旁杀气腾腾的佐助,却全然无视那快要实质化的敌意,径直迈步走到上元流花身前,掏出一枝月季递了过去,眉眼带笑:“节日快乐,有没有想我?”
上元流花表面神色清冷,一脸淡漠,心里暗自吐槽这人行事未免太过张扬,可指尖还是顺势收下了那支月季花。紫雨花满眼爱慕地凝望着她,心底暗自盘算:别总摆着冷脸,旁人早清楚昔日咱们联手办事,举止亲昵反倒能合理化过往的合作渊源,索性装作我是被你的容貌迷昏头脑就好。
她素来偏爱上元流花这款样貌,对方的长相身段刚好踩中自己的审美,满心都是欣赏,这份喜爱仅止于欣赏心仪的女性容貌,并无别的逾矩心思。
不远处的佐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积压的仇怨又翻腾几分,指节死死攥紧,卡卡西在身侧时刻留意,提防他一时冲动贸然出手打破各村联防的布局。
全场暗流汹涌的对峙与暧昧拉扯,卡卡西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只剩无尽的无奈与摆烂。
他半点都不想掺和木叶与云隐之间的旧怨纠葛,更懒得管紫雨花和上元流花当众亲昵的小动作。此刻他满心杂念,全然不在联防任务上,只默默放空思绪,心底无比想念家里的小棉袄,想念自己的妻子。乱世纷争、忍界博弈、各村的勾心斗角,全都比不上安稳的家常岁月。
另一边,送完月季花的紫雨花也收敛了所有散漫,彻底安分下来,收敛神色认真站位,和萨姆伊、上元流花一同严阵以待,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守护六尾人柱力、防备晓组织突袭的任务上,不再闹出任何出格举动。
紧绷的战场气氛稍稍缓和,年少的喧嚣瞬间填补了这份平静。鸣人满脸好奇地凑到砂隐队伍前,看着带队的手鞠,忍不住疑惑出声:“这次防备晓抓捕六尾这么重要的任务,砂隐怎么派你来了?按理说应该派遣实力更强的老牌上忍坐镇才对啊!”
没等手鞠开口,一旁的马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看向鸣人:“我都已经晋升上忍许久了,怎么你看起来,还是一副刚当下忍的模样?”
这话瞬间戳中了鸣人的痛点,他当即瞪圆眼睛,拔高声音大声反驳:“啊?什么鬼!我早就不是下忍了!我是中忍!正经的木叶中忍!”
手鞠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你真的还没晋升上忍啊?”
两人一来一回拌着嘴,气氛轻松又搞笑。一旁的小樱扶着额头,满脸无奈地开口吐槽,替鸣人解释清楚缘由:“其实村子早就安排鸣人参加上忍选拔了,只是他从来没空而已。他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去往任务的路上,要么就是一头扎进修炼里,忙着钻研各种新忍术,一次次错过了选拔的机会。”
几人的吵闹,冲淡了联军之间暗藏的隔阂与敌意。唯独佐助始终沉默伫立,冷冷盯着不远处的上元流花与紫雨花,眼底翻涌的冰冷杀意,从未有过半分消散。
鸣人看似在和手鞠、马基闲谈,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佐助身上。
他暗自感慨上元流花的脾气倒是比从前收敛不少,还记得从前自己只是多看了对方一眼,就险些惨遭灭口。鸣人清楚佐助心底翻涌的恨意从何而来,鼬是佐助唯一的兄长,本盼着兄弟二人能够重回木叶团聚,到头来却等来鼬遇害的噩耗,而上元流花便是动手之人。换做任何人遭遇这般至亲惨死的变故,都不可能淡然处之,佐助压着满腔戾气不动手,已然耗尽了全部克制。
紫雨花收好月季,同上元流花、萨姆伊一同专心警戒六尾周边动向,不再多余举动。卡卡西照旧无心掺和两边的恩怨,心里惦念着妻儿,静静站在队伍侧边。
众人一连驻守十余日,日子枯燥难熬。鸣人百无聊赖耷拉着身子,忍不住嘟囔抱怨:“晓这帮人到底还来不来?难不成咱们情报出错,他们抓捕尾兽根本没有固定顺序?”
话音未落,急报匆匆传来:七尾人柱力芙遭晓掳走。联军众人不敢耽搁,当即整队赶赴事发地点。原先负责驻守看护七尾的是迈特凯带领的小队,抵达后云隐的达鲁伊出面详述事发经过。
来犯之人现身得毫无遮掩,一路大摇大摆闯入防线,其中两名敌人身怀不死之身难以斩杀,还有人能够施展形制诡异的符文忍术,靠着这套怪异手段轻易突破层层守卫,硬生生带走了七尾人柱力芙。
消息落地,留守防备六尾的众人心头一沉,谁也说不清晓下一步是转头突袭六尾,还是继续按着原定计划伺机而动。佐助目光下意识扫过上元流花与紫雨花,心底的戒备与仇怨再度攀升。
佐助死死按住翻腾的恨意,终究按捺住当场动手的念头。
联军正商议收兵回撤,变故陡然传来:佩恩天道、小南连同不死二人组已经突袭云隐,同行还有一名红发面具神秘人,此人全程缄默不语,从声音分辨不出男女。一行人抵达云隐便大肆破坏,连片屋舍接连被毁,云隐慌忙向外送出求援讯息。
收到急报,众人连忙调转方向驰援云隐。上元流花满心焦灼,托付萨姆伊留守原地继续看守六尾防线,自己火速返程,萨姆伊心知缘由——她的亲生女儿身在云隐,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安心留守。
岩隐仅紫雨花一人在此驻防,很快收到大野木传令,顺势凑到上元流花身侧:“我同你一同赶路。”
木叶这边全员动身凑齐第七班。鸣人起初下意识觉得佐助主动请缨驰援合乎情理,转念猛然惊醒不对劲:佐助向来极少主动配合任务,此番格外积极定然另有盘算,怕是想借着奔赴云隐的机会寻机对上元流花寻仇。为阻拦佐助冲动行事,鸣人决意随行。佐助、鸣人相继动身,小樱自然不会独自留下守点,一并跟上队伍。卡卡西暗自惦念佩恩过往纠葛,放心不下村中局势,也跟着一同奔赴云隐战场。
留守阵地只剩第八班与萨姆伊带领的云隐忍者,紧绷心神死守六尾人柱力,提防晓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