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此章BGM——《爱人就错过》告五人
作者大大“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直到那老者缓缓转过身,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地卡在喉咙里,眼泪忽然就忘了流。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倏然间,她脑子里有根弦彻底崩断,她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为何会懂南疆童谣,为何第一次见昌离就觉得熟悉,苏昌河这个别人望而却步的魔头,她却不自觉的想要靠近。难怪她会出现在这个梦境里,因为她本就是亲历者啊。
那时候她刚从无剑城回到乾东城没几天,师父就一刻也不停留的将她带走。一路上她都闷闷不乐,直到他们偶然来到一个村子,借宿到一户人家。整个村子大多靠医术、药材为生,这家也不例外。男人时常进山采药打猎,女人就在家浆洗晾晒,做好的草药拿到镇上去换银钱。
温清河唤他们阿叔阿婶,家里有两个小孩,弟弟活泼好动,总喜欢招猫逗狗,哥哥就成熟稳重得多,起初总对她爱答不理,可架不住她总粘着人家。
家里没有多余的卧房,夜里三个小孩就挤在一张炕上,她想家睡不着的时候,阿婶便会摸着她的额头,唱起那首童谣哄她入睡,偶尔哥哥也会跟着哼上两句。白日里,师父就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基本功,休息的时候她就教兄弟俩说北离话,弟弟年纪小学得慢,每次都咿咿呀呀的咬字不清,逗得一院子人笑得直不起腰。
记忆翻涌到这里,两张灿烂明媚的笑脸在前尘的旧影里一点点清晰起来,原来我们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在南疆村落的烟火暖阳里,就已经悄悄互相诉说过爱意,只是我忘了,恰巧你也没记起。
万籁俱寂里,温清河猛地从梦魇中挣醒,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着,冷汗黏湿了鬓发。她甚至来不及拢好散落的衣裙,只套件月白里衣,踢踏着鞋子跌跌撞撞冲出去,冰凉的冷风打在脸上,刮的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份失而复得的惶惑——指尖抖着,一下比一下更重地叩响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苏昌河常年做着刀尖舔血的营生,警觉早刻入了身体,意识从未深睡。门板震动的第一声,他就已经睁开眼睛,指尖已然搭上了枕边短刃。可比敲门声更快入耳的,是门外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像细小的针,一根一根扎在心上,搅得那片向来冷硬的方寸地忽然慌了。
他不再顾虑许多,大步跨到门边,推开门。

一团温热软香就这样带着满身夜凉,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怀里。发丝蹭过他的颈侧,毛茸茸地痒,温凉的眼泪很快洇透了他胸前的衣料。他浑身一僵,垂着的双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素来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此刻竟连指尖都透着无措。却在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的里衣时,眉头蓦地蹙紧,干脆长臂一捞,半搂半抱着将人带进了屋。茶馆后院多是住宿客人,他自己随心所欲张扬惯了,向来没什么好声誉,可他在乎小姑娘的名声,若有心之人瞧了去,不忮怎么编排她呢。
温清河像抓住浮木的人,胳膊圈得更紧,哽咽一声叠着一声,几乎要喘不过气。苏昌河这才缓过神,抬起手,小心翼翼捧起她哭花的脸。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去她睫尖挂着的泪珠,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哑温柔:
苏昌河“发生了何事,搞得这般狼狈?”
得到这句安抚,温清河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哭声陡然放大,整个人抖得不行,含糊的字句从哽咽里挤出来:
温清河“哥哥……我是……我是萨萨啊……”①
一句话像惊雷劈在天灵盖,苏昌河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滚烫的泪珠先意识一步,砸在了温清河攥着他衣襟的手腕上。灼热的温度,烫得温清河下意识缩了缩手,反倒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
作者大大①解释:据不知名文献考究,在苗疆有些地区的语言里水的音译是“sa”,萨萨就是水水的意思,是苏昌河他们家入乡随俗给温清河取的南疆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