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顺着他爱妃的手看过去,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由晴转阴:“江福顺。”
江福顺在殿外候着,冷不丁听到皇上叫他,声没出时腰已经弯上了:“虜庳在。”
“去叫章述之过来。”
“是。”江福顺忙不迭地差人赶紧把章太医请来,还时不时看向宫门。
他的徒弟小敏子有眼力见,见师父急得冒汗,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巾帮师父擦汗:“师父,您歇着点儿。”
“歇什么歇,咱家看哪,宫里又要有事了,你可机灵着点吧。”江福顺一想到这小子平时的老实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用拂尘点了点他的额心。
“多谢师父教诲。”小敏子没生气,却更憨了。
这厢里面,气氛也不如刚才的温馨。
宋祐安沉着脸抱娃,季青梧还在老虎脸上拔胡须:“皇上,您怎么了?”
“希望只是朕多想了。”看到青儿那单纯好奇的可爱样儿,宋祐安在猜想没证据之前,不忍告诉她。
“皇上,章太医来了。”江福顺的声音隔着石青色的云纹厚重帘传来。
“让他进来。”
外面的江福顺听到后伸手“请”,旁边的小兑子掀帘请太医进去。
“微臣给...”章述之进去给皇上请安,还没说完就听到“免礼”二字,在心里更把重华宫的地位抬高,看来他以后对重华宫的事务要更仔细些。
“你看看两个孩子的床上有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只有一粒。
进宫的时日久了,章述之也闻出了皇帝语气下的不寻常。他先从就近的摇篮上翻,仔细检查。
章述之在翻的时候,抱着承朔的季青梧也在打量他,长发扎在冠里,长着一双标准的葡萄眼,睫毛十分浓密,看起来很年轻,再多的,就没有了。
皇帝还在身边,她这样长时间盯着人家看,简直就是害人害己。
半炷香后,章述之在其中一个摇篮床的枕头里摸到一丝怪异,随后他伸手进去,摸到了硬硬的、扁扁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一闻,他回禀:“皇上,若臣没有看错,这是紫藤花的果实。”
知道陛下想听什么,章述之直言:“紫藤花有毒,其果实也有剧毒。”
话音刚落,季青梧适时手抖,让手中的东西掉落。紫藤花的果实掉落之后升高,又再次掉落在地上。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这些东西为何会在承朔的摇篮中...臣妾有罪,没看好承朔的床...求陛下责罚。”季青梧声泪泣下,还用袖子抹眼睛,但没跪。
“章述之,承曦的摇篮可有?”
季青梧低着头,看不清皇帝的神色。
章述之拱手:“微臣查过了,并无。”
“来人。”
还没一秒,江福顺连滚带爬地进来:“虜庳在。”
“将静思殿内外仔细检查一遍,殿内的一应物品全部换新。另外,查出皇子公主的被褥内为什么会有紫藤花果实这种剧毒之物。”
静思殿,是重华宫的东偏殿。
“嗻。”跟着皇上十几年,江福顺最是清楚不过皇上此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