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宋祐安揽着季青梧往里坐,谁知,他感觉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往后看去,竟是刚刚爱妃在看的书。
“这就是你刚刚看得?”宋祐安随手一翻,不过是教人识字的稚童启蒙书。
“嗯。”季青梧羞答答的:“臣妾不认字,想着日后孩子们长大了若是知道臣妾不认字,臣妾可真是要羞死了。”
皇帝爽朗一笑。
“臣妾不理您了,哼。”季青梧假装生气地转身。
“那朕可就要伤心了。”
看着爱妃气鼓鼓的小脸,宋祐安只觉得可爱。若是......,可惜了。
“皇上不要伤心,臣妾理您就是了。就算皇上讨厌臣妾,臣妾不讨厌您就是了。”
她小嘴叭叭的,说完就埋在皇帝的脖颈旁。
小样儿,还不迷死你。
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季青梧勾唇一笑。
宋祐安觉得新奇,宫里很少像青儿一样甜的女子,青儿果真是个宝。
“现在时辰尚早,皇上可要去看看孩儿们?”让季青梧和这老黄瓜单独呆那么久,已经是为难她了,反正他们又不做羞羞事,还不如找孩子。
“爱妃养的很好。”今早满月礼的时候,龙凤胎皆在宋祐安身旁,他是看过他们的,脸红通通的,身体也健壮。
天色已晚,她又只着中衣,一来一回也是折腾,宋祐安拒绝了:“青儿现下只着中衣,若唤宫人朕只怕爱妃觉得折腾。”
季青梧愣着,糟糕,她都忘了在古代女子着中衣出门是大忌。
“皇上心疼臣妾,臣妾...臣妾...”
救命啊她编不下去了。
“一想到皇上如此心疼臣妾,臣妾也算不枉此生了。”语句不够,语态来凑,季青梧柔弱无骨似的靠在皇帝身上。
殿外月明星稀,重华宫内柔情满满,柔仪宫里气氛压抑。
“砰——”
刚摔完一个茶杯,宫女疏影见她家娘娘还要继续摔:“娘娘,不可啊!”
她脑子极限运转:“娘娘,夜深了,大皇子和三公主刚睡下,娘娘尤为疼爱皇子公主,扰起皇子公主娘娘定然是心疼的。”
“本宫心疼他们,谁来心疼本宫?”何相宜不管不顾,继续砸。
“一个御女,入宫仅仅三年,便已至嫔位。本宫伴他数十年,也不过只是个仪妃。”
疏影恨不得没听到这句话。
“还有那个林氏,一月内连晋三阶,将来无子封妃也未尝不会,他什么时候把这份宽容给本宫?”
一想到以后一个民女都可以踩在她这个二品都督出身的千金头上,何相宜就冷静不了。
她将放在八仙桌上器盏扫落下地,那青瓷莲花茶盘上的一应物具触地而碎。
疏影扑通跪下,叩首:“娘娘息怒啊,说不定林氏今生只是个才人罢了,她早将一辈子的福泽都用光了,不像娘娘福泽深厚,初封已位列九妃。更何况.....”
她咬牙:“更何况她与简妃娘娘相似,说不定早已触怒了简妃娘娘,过段时日就香消玉损了。”
何相宜脸色阴沉,但不再打碎殿中瓷器,是了,林氏不过一个替身,简妃定会盯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