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照料

ooc致歉

沈清秋这一病，躺了好几天。第一天烧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洛冰河叫他“师尊”都听不太清，只是皱着眉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洛冰河凑近了听，也没听清，只隐约听见几个字——“课业”“批完”“别吵”。洛冰河的眼眶红了，都烧成这样了，心里惦记的还是那些课业。他替师尊批完了，批得很好，字迹模仿得像极了，连岳清源都没看出来。可沈清秋不知道，他还在惦记。

第二天烧退了一些，沈清秋能睁开眼睛了，也能认出洛冰河了。他看着洛冰河的脸，洛冰河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一看就是熬了夜。沈清秋想说他，张了张嘴，嗓子疼得发不出声音。洛冰河连忙端了杯温水过来，扶他坐起来，把水递到他嘴边。“师尊，喝水。”沈清秋低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他喝得很慢，嗓子疼，咽一下都疼。洛冰河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疼。“师尊，慢点喝。”沈清秋喝了小半杯，摇了摇头。洛冰河把水杯放在桌上，扶他躺回去，给他盖好被子。

“冰河。”

洛冰河愣了一下，沈清秋的声音很小，小到他差点没听见。“师尊，怎么了？”

沈清秋看着他。“课业批完了吗？”

洛冰河说。“批完了。都批完了。甲等乙等丙等，都分好了。评语也写好了。”

沈清秋看着他。“你写的什么评语？”

洛冰河想了想。“字迹工整，文理通顺，再接再厉。”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还行。”

洛冰河笑了。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笑了。“还行。沈清秋说还行，那就是很好。”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说。“蓝湛，你什么时候也能说一句还行。”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你画兔子还行。”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蓝忘机没有说。魏无羡笑了。“你记住了，你说我画兔子还行。以后我天天画给你看。”蓝忘机的耳尖红了。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沈清秋的病还没好全，第三天又开始发烧了，烧得比第一天还厉害。洛冰河急得不行，跑去找岳清源。岳清源来看了看，探了探脉，说是风寒入体，加上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他开了药方，让洛冰河去抓药。洛冰河拿着药方跑下山，跑了很远才找到药铺，抓了药又跑回来，跑得满头大汗。他把药交给厨房煎，自己守在煎药的炉子旁边，一步也不敢离开。厨娘说“洛公子，我来看着，你去歇会儿”，他摇头。“不用。我守着。”

药煎好了，他端去沈清秋房间。沈清秋还睡着，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洛冰河把药碗放在桌上，坐在床边，轻轻叫了一声。“师尊，喝药了。”沈清秋没有醒。洛冰河又叫了一声。“师尊，喝药了。”沈清秋还是没有醒。洛冰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清秋的脸。很烫，烫得他手指一缩。他咬了咬牙，把沈清秋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端药碗，一手把药勺递到沈清秋嘴边。“师尊，张嘴。”

沈清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张开。洛冰河把药勺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碰，药汁渗进他唇缝里。沈清秋皱了皱眉，咽了下去。洛冰河又喂了一勺，又一勺。喂了小半碗，沈清秋咳了一下，差点把药吐出来。洛冰河连忙放下药碗，轻轻拍着他的背。“师尊，没事，没事。”沈清秋咳了一阵，缓过来了，靠在洛冰河怀里喘着气。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洛冰河的脸。

“冰河……”

洛冰河的眼泪流了下来。“师尊，我在。”

沈清秋闭上眼睛，又睡着了。洛冰河抱着他，不敢动，怕惊醒他。他的手在发抖，怀里的沈清秋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沈清秋的头发上。沈清秋的头发很黑，很软，和平时一样。可他的身体很烫，烫得洛冰河害怕。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江厌离也是这样坐在他床边，给他换毛巾，喂他喝药。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师姐在叫他，“阿羡，阿羡，喝药了”。他不想喝，药太苦了。可师姐说“喝了药病就好了”，他就喝了。喝完药，师姐给他一颗糖，很甜。他把糖含在嘴里，看着师姐的脸，师姐在笑，他就放心了。

洛冰河没有给沈清秋糖。他把药喂完了，把沈清秋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沈清秋的脸还是很红，呼吸还是急促，可他的眉头松开了，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洛冰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清秋的眉头。

“师尊，你快点好起来。”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沈清秋病了。洛冰河守着他，喂他喝药，替他批课业，替他看着清静峰。他做这些的时候，就像沈清秋当初替他做的一样。”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就到这里。下一段——沈清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