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正阳剑的光一天比一天亮。洛冰河每天练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剑灵在恢复。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听见,不是看见,是握住剑柄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暖暖的,像是有温度。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练剑,是在陪它康复,就像它当年陪他度过魔气侵蚀的日子一样。人和剑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沈清秋站在校场边看着洛冰河练剑,看了很久。洛冰河的剑法比以前更慢了,可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那不是剑法,是心意。他把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渡给正阳剑,滋养剑灵,像当初魔气侵蚀时沈清秋渡灵力给他一样。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报答正阳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模仿沈清秋。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洛冰河收了剑,走回沈清秋身边。“师尊,我的剑法是不是退步了?”
沈清秋摇了摇头。“没有。”
洛冰河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事情。”
洛冰河问。“想什么?”
沈清秋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洛冰河看着他的背影,沈清秋的衣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洛冰河跟上去,走在他旁边。“师尊,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清秋说。“没有。”
洛冰河看着他的侧脸。沈清秋的面色很平静,可洛冰河知道他心里有事。师尊不想说,他就不问。他只是跟着,一直跟着。
镜面上的画面再转。夜里,洛冰河一个人坐在清静峰的山门口,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和魔域看到的月亮不一样。魔域的月亮是灰蒙蒙的,这里的月亮是亮的。他看了很久,从月亮升起来看到月亮偏西。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沈清秋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不睡?”
洛冰河说。“睡不着。”
沈清秋看着月亮。他也不怎么睡得着。从魔域回来之后,他还是会半夜醒来,探洛冰河的脉,确认他的魔气没有发作。洛冰河已经不会发作了,可他习惯了,改不掉。
“师尊,你送我的笔,我还留着。”
沈清秋的手微微一顿。洛冰河从袖中取出那支笔,笔杆上刻着两个字——“清静”。他看了很久,然后递给沈清秋。
沈清秋接过笔,看着那两个字。他的字,他刻的。很久以前,洛冰河拜师那天,他刻了这支笔送给他。笔杆上的字刻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可洛冰河很喜欢,一直用,用到笔尖秃了也不舍得扔,换了好几次笔尖,笔杆还是原来的。
“师尊,你什么时候再送我一支?”
沈清秋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洛冰河想了想。“什么都行。师尊送的,我都喜欢。”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好。”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洛冰河还留着沈清秋送他的笔。笔尖换了无数次,笔杆还是原来的。他舍不得换。”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的题目——洛冰河为什么舍不得换笔?”
纯白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这道题不难,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魏无羡说。“因为那是沈清秋送的。沈清秋送他的第一件东西。”
蓝忘机说。“因为那支笔陪他度过了在清静峰最艰难的日子。他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字写得歪歪扭扭。他用这支笔练字,练了三年,从歪歪扭扭练到和沈清秋一样好看。”
谢怜说。“因为他把笔当成了沈清秋。笔在,沈清秋就在。”
花城说。“因为他怕换了笔,沈清秋就不认识他了。他用这支笔写了无数篇课业,沈清秋批了无数篇课业。那些课业上的字,是沈清秋最熟悉的样子。他不想换。”
江厌离轻声说。“因为他念旧。他念的不是笔,是那些日子。”
沈清秋看着洛冰河。“你为什么舍不得换?”
洛冰河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笔杆上那两个字——清静。沈清秋刻的。他的字。他看了很久。“因为这是师尊送我的。我不会换。永远不换。”
沈清秋看着洛冰河低着的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笔杆上的字。“我再送你一支。”
洛冰河抬起头。“真的?”
沈清秋点了点头。“嗯。”
洛冰河笑了。“那这支我也留着。两支都要。”
沈清秋收回手。“随你。”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戏命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一题的答案,洛冰河舍不得换笔,因为那是沈清秋送的。简简单单,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