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回清静峰的第三个月,洛冰河发现正阳剑有些不对劲。
剑身上的澄澈光芒比以前暗淡了,不是染了魔气的那种暗淡,是另一种——像是剑在衰老,像是剑在失去灵性。他把剑举到眼前仔细看,剑身没有任何裂痕,没有任何污渍,可他总觉得剑不如以前锋利了。他去找沈清秋。
“师尊,正阳剑好像钝了。”
沈清秋接过剑,看了一会儿,探入灵力。灵力在剑身内游走,顺畅,没有阻滞。剑灵还在,可它很疲惫。沈清秋收回手。“不是钝了。是累了。”
洛冰河愣住了。“剑也会累?”
沈清秋看着他。“你跟了它这么多年。你被魔气侵蚀的时候,它也在被魔气侵蚀。你控制住了魔气,可它没有。它被魔气伤了根本,需要休养。”
洛冰河低下头,看着正阳剑。剑身映出他的脸,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正常人的黑色。剑身上没有魔气了,可剑灵伤了,伤了就需要休养。可休养多久才能好?他不知道,沈清秋也不知道。
“师尊,我要换剑吗?”
沈清秋看着他。“你想换吗?”
洛冰河摇头。“不想。正阳剑是我的第一把剑。我不想换。”
沈清秋把剑还给他。“那就继续用。它还在,还能用。等它真的不行了,再换。”
洛冰河接过剑,握在手里。剑柄被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洛冰河在清静峰的校场上练剑,手里还是那把正阳剑。剑身上的光芒比以前更暗淡了,可他没有换剑。他练得很慢,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个病人,不敢用力,怕伤到它。
一个师弟走过来,看着他的剑。“洛师兄,你的剑怎么钝了?要不要换一把?我那里有把备用的,你先用着。”
洛冰河摇头。“不用。这把还能用。”
那师弟看着他,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洛冰河没有在意,继续练剑。练了一阵,他收剑入鞘,走回书房。沈清秋正坐在案前批阅课业,看见他进来,放下笔。“练完了?”
洛冰河把剑放在桌上,在沈清秋对面坐下。“师尊,正阳剑还能撑多久?”
沈清秋看着那把剑,剑身的光几乎看不到了。可剑还在,还能用。他探了探剑灵,剑灵很微弱,可它还在。“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
洛冰河低下头,看着剑。正阳剑陪了他很多年,从他还不会握剑的时候就在他身边。剑柄上有他手心的汗渍,剑身上有他练剑时留下的划痕,剑穗是他自己编的,编了好几条,这条是师尊替他系上的,说“系上剑穗,剑就有了灵”。他信了,他一直信。
“师尊,剑灵会死吗?”
沈清秋看着他。“不会。剑灵是剑的魂魄。剑在,灵就在。只是它会沉睡,睡很久,也许再也醒不过来。”
洛冰河的手微微攥紧了剑柄。“那我等它。”
沈清秋看着他。“等多久?”
洛冰河说。“等到它醒。”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好。”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想起蓝忘机的避尘。蓝忘机对避尘很好,每天擦,每天保养,从来不让别人碰。他问蓝忘机“避尘有剑灵吗”,蓝忘机说“有”。他问“它叫什么名字”,蓝忘机说“避尘”。他问“剑灵会说话吗”,蓝忘机说“不会”。他问“那你怎么知道它在”,蓝忘机说“感觉”。他信了,蓝忘机说有,那就有。
蓝忘机低头看着魏无羡。“你在想什么?”
魏无羡说。“在想避尘。”
蓝忘机说。“怎么了?”
魏无羡笑了。“没怎么。就是想摸摸它。”
蓝忘机把避尘递给他。魏无羡接过剑,轻轻摸了摸剑鞘。剑鞘很凉,很滑,是上好的材质。他没有拔剑,怕剑灵不高兴。蓝忘机说它不高兴会嗡嗡响。他没有听见嗡嗡响,剑灵应该高兴了。
镜面上的画面继续。洛冰河每天还是用正阳剑练剑,很慢,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个病人。师弟们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剑借给他,他不用。师叔们送他新剑,他不要。他就用正阳剑,钝了也不换。
一天,洛冰河在校场上练剑的时候,正阳剑的剑身上忽然发出微弱的光。那光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可洛冰河看见了。他的手在发抖,剑也在发抖。“师尊,师尊!”他喊着,跑向书房。
沈清秋正在书房里看书,听见洛冰河的声音,放下书走出来。洛冰河站在他面前,把剑举起来。“师尊,你看,正阳剑发光了!”
沈清秋看着那把剑。剑身上的光很微弱,一明一暗,像心跳。他探入灵力,剑灵在回应他,微弱但顽强。沈清秋收回手。“它在好起来。”
洛冰河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流。“师尊,它没死。”
沈清秋看着他。“它不会死。”
洛冰河把剑抱在怀里,抱得很紧。他想起师尊说过,剑灵是剑的魂魄,剑在,灵就在。正阳剑在,剑灵也在。它只是累了,需要休息。它没有死,不会死。
纯白的空间里,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没有题目。就是想看看,洛冰河对正阳剑的感情。剑是他的伙伴,是他在清静峰最初的记忆。他不会换剑,就像他不会换师尊。”
洛冰河低下头看着正阳剑。剑身上的光越来越亮,一明一暗,像心跳。他把剑握在手里,握得很紧。沈清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