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共鸣

周末午后。艾雪躺在沙发上翻杂志，圆圆趴在她肚子上，睡得四仰八叉。艾克坐在旁边改卷子，团团蹲在桌角，脚上的铃铛偶尔叮铃一声。

突然，两人的手环同时亮了——蓝光一闪一闪，频率渐渐同步，像两颗心跳在互相呼应。

艾雪（抬起手腕）咦？它怎么自己亮了？

艾克（也抬起手看了看）我的也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低头看手环。蓝光越来越稳，从闪烁变成均匀的柔光，像两盏小夜灯。

艾雪（凑近看）是不是多面体他们在远程操控？

艾克（摇头）不是。这种共鸣是自发性的。

艾雪（眨眨眼）自发？

（想了想）手环里有感应芯片。当两个人的距离、体温、心率达到某种同步状态，它们就会共振。

艾雪（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我们现在同步了？

艾克（点头）嗯。很同步。

艾雪（笑了）那它以前怎么没亮过？

艾克（思考了一下）可能……以前没这么同步。

艾雪（坐起来，圆圆被她拱醒，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那你现在心跳多少？

艾克（看了一眼手环显示的数据）七十八。

艾雪（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我也是七十八。

安静了一会儿。圆圆重新调整姿势，又睡了过去。手环的蓝光渐渐变弱，但没有完全熄灭，像在均匀地呼吸。

艾雪（轻声）它是不是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艾克（摇头）它不会读心。但它能感应到……我们之间那种联系。

艾雪（把圆圆抱到一边，挪了挪位置，靠到艾克身边）那现在呢？还同步吗？

艾克（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同步。而且频率比刚才快了。

艾雪（笑）因为距离近了？

艾克（点头）距离、温度、触感——都会影响。

艾雪（把脸贴在他胳膊上）现在呢？

艾克（看了一眼手环）更快了。

艾雪（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贴着他胸口）现在呢？

艾克（低头看她，嘴角微扬）你自己看。

艾雪凑过去看他的手环——蓝光闪得更快了，像一小团跳动的心脏。她低头看自己的，也是一样。

艾雪（小声）它怎么比我还兴奋？

艾克（忍住笑）因为感应到了。

艾雪（抬头瞪他）感应到什么了？

艾克（想了想）感应到你在靠近我。

艾雪（脸红）它就这点功能？

艾克（认真）还有别的。比如你生气的时候，它会变红。

艾雪（愣了一下）变红？我怎么不知道？

艾克（指了指她手腕）你回想一下——上次你跟杨阳争论历史题的时候，它是不是闪了几下红色？

艾雪（回想了一下，突然睁大眼睛）好像是！我以为光线问题！

艾克（点头）不是光线。是你心跳快了，手心温度也高了。

艾雪（看着自己的手环，又看他的）那你的呢？你生气的时候它会怎么样？

艾克（想了想）不会亮。我会关掉它。

艾雪（愣住）关掉？为什么？

艾克（看着她的眼睛）不想让你看到。

艾雪（心里软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会打开？

艾克（又靠回沙发，语气平淡）现在。

手环的蓝光重新稳定下来，不疾不徐地亮着。圆圆恰好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团团坐在桌角，歪着头看他们，像在欣赏什么好戏。

艾雪（低头看了半天，突然伸手碰了碰艾克的手环）它会不会疼？

艾克（嘴角抽了抽）不会。它是机器。

艾雪（认真）可它亮起来的样子，像在说话。

艾克（也低头看了看）它在说什么？

艾雪（想了想）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艾克（愣了一秒，然后握住了她的手）那它说对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手环的蓝光静静地亮着，像两颗不会熄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