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丑

马嘉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丁程鑫如果……

丁程鑫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头昨晚被吻过的地方，

丁程鑫如果这里，能让你在觉得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一点东西，能让你觉得……好一点……

丁程鑫那你就抓。不用抱歉。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脸瞬间红透，低下头，不敢再看马嘉祺，手指紧紧揪住了衣角，身体因为激动和羞怯而微微颤抖。

马嘉祺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深沉地落在丁程鑫低垂的、布满泪痕的脸上，落在他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在他那因为刚才的话语而红得惊人的耳尖上。

丁程鑫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沉重而滚烫，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灼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丁程鑫几乎要因为那沉默的注视而落荒而逃时，他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极其低沉的叹息。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试探，落在了他的头顶。

丁程鑫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像被那微凉的掌心安抚，慢慢地、一点点地，停止了颤抖。

头顶的手掌，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滑，带着那微凉的触感和薄茧的粗糙，极其轻柔地，拂去了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珍视的温柔。

马嘉祺别哭了。

丁程鑫抬起泪眼，看向他。

马嘉祺也正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像是无奈，又像是……一种丁程鑫依旧不敢深想，却让他心脏狂跳的、隐约的柔光。

马嘉祺很丑。

马嘉祺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细心的人或许会察觉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难以察觉却又真真切切存在的弧度。

丁程鑫愣住了，紧接着，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如同暖流般涌上心头，其中夹杂着几分羞窘与莫名的温暖。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触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即便泪珠依旧挂在脸上，却已化作了含笑的眼泪。

丁程鑫你才丑。

马嘉祺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丁程鑫那挂着泪珠却终于露出笑容的脸，目光在那笑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他收回了手，重新插回裤袋，又恢复了那副挺拔冷硬的姿态，但周身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却似乎消散了许多，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却不再那么紧绷的平静。

马嘉祺去洗脸。早点休息。

说完，他再次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丁程鑫孤身一人站在客厅中央，抬手轻抚着头顶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随后又轻轻触碰了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