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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他?

马嘉祺:老婆别跑,我就套路一下

这天丁程鑫甚至大着胆子,在安抚进行到一半、气氛格外平和时,轻声问了一句:

丁程鑫您喜欢星空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蠢透了。马嘉祺天天看着战略星图,指挥舰队在星海中厮杀,星空对他而言,是战场,是坐标,是生死,哪里谈得上“喜欢”?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就在丁程鑫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句“嗯”敷衍过去时,他却开口了,声音是惯有的低沉平静:

马嘉祺星空本身,没有喜恶。它只是存在。

但丁程鑫却莫名觉得,这个答案,比直接的“喜欢”或“不喜欢”,更接近马嘉祺这个人。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似乎总是这样,剥离多余的情绪,直达本质。

丁程鑫那……您会偶尔,只是看看它吗?不看那些光点和航线,只是……看看。

这次,马嘉祺沉默了更久。久到丁程鑫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准备结束这个话题时,他才说:

马嘉祺会。

那天晚上安抚结束后,马嘉祺没有立刻离开。他站起身,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壁前,再次将它切换成了“星空之窗”。

浩瀚、静谧、真实的宇宙景象,再次充盈了整个客厅。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背影挺拔,沉默。

丁程鑫也没有动,依旧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和他一起,安静地看着那片无声流转的星河。

一种奇异的、近乎“共情”的宁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那是第一次,丁程鑫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马嘉祺内心那深不见底的、冰冷表象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温度和……孤独。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那天边境D-9区又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虽然最终被证实只是小股虫族残余的骚扰,虚惊一场,但马嘉祺在指挥部熬了几乎一个通宵,直到凌晨才带着一身浓重的疲惫和未散的紧绷感回来。

丁程鑫还没睡,在客厅里等他。听到动静,他站起身,看到马嘉祺脸色异常苍白,眼下是深重的青黑,连走路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他周身释放出的冰川气息,不再仅仅是沉重,更像一块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崩碎的、极度脆弱的坚冰,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透支后的冰冷。

丁程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连忙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匆匆从自己房间拿出那个放着舒缓精油(林医师批准的,辅助放松用)的小瓶子,滴了一滴在温热的毛巾上。

他走到沙发边,马嘉祺已经坐了下来,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丁程鑫您……先喝点水。

马嘉祺没有睁眼,只是接过水杯,慢慢地喝了几口。他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丁程鑫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混合着心疼和焦急的情绪。他犹豫了一下,拿起那条带着极淡精油清香的温热毛巾,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轻轻按在了马嘉祺的额头上。

马嘉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也没有睁眼。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任由丁程鑫动作。

丁程鑫的心跳得很快,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学着以前看过的、极其模糊的记忆里,别人照顾生病家人的样子,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马嘉祺的额头、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浓重的疲惫和不适。

丁程鑫一边轻轻擦拭,一边不自觉地释放着信息素,甚至无意识地哼起了那首摇篮曲的调子。很轻,几乎只是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微弱地回旋。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让他好受一点。

就在他准备换一条毛巾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握住了。

丁程鑫的动作顿住了,有些惊慌地抬眼。

马嘉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深邃平静、或带着锐利疲惫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幽深,里面翻涌着丁程鑫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是疲惫到极点的空洞?是被触及到脆弱的不适?还是……别的,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东西?

他的目光锁在丁程鑫脸上,看着他因为紧张和担忧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柔软的脸庞。

空气中,两种气息前所未有地紧密交织、碰撞。脆弱的冰川,主动靠近的、温暖的雪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丁程鑫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想抽回手,想说“对不起”,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马嘉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马嘉祺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却又异常克制的力道。

马嘉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倾身。

丁程鑫能闻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混合着疲惫、硝烟余烬、和他自己信息素的冰冷气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能看清他眼中那翻涌的、令人心悸的暗流。

他下意识地想向后躲,但身体像是被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冷硬而英俊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

然后——

一个微凉的、干燥的吻,极其轻柔地、近乎试探地,落在了丁程鑫的额头上。

触感很轻,很短暂,像一片冰冷的雪花,悄然飘落,又瞬间消融。

丁程鑫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只有额头上那一点微凉的、转瞬即逝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混合了冰冷与清冽的、前所未有的浓烈气息,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感官里。

马嘉祺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也移开了唇。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吻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周身的冰川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濒临崩碎,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但那份令人心悸的脆弱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丁程鑫依旧僵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变凉的毛巾。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嘉祺苍白而疲惫的睡颜,额头上那一点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烙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疯狂地、失序地狂跳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混合着巨大的震惊、茫然、羞窘,和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汹涌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全身,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到茶几。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额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拿开手。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吻了他?

马嘉祺……吻了他?

在额头上。

为什么?

丁程鑫不敢想下去。他慌乱地转身,逃也似地冲回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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