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当丁程鑫听到门铃声,透过内部监控屏看到门外站着的,除了全副武装的守卫,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刘耀文依旧穿着笔挺的副官制服,只是脸上多了些风霜和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穿着普通便服、脸上带着明显担忧和急切神情的青年,不是宋亚轩又是谁?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开门键。
合金门滑开,刘耀文先走了进来,对丁程鑫敬了个礼,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刘耀文丁先生,奉上将命令,带宋亚轩前来探望。他有三十分钟时间。
说完,他侧身让开,示意宋亚轩进来,自己则后退两步,和门口的两名守卫站在一起,背对着房间,显然是在执行守卫任务,也给予了他们一定的私人空间。
宋亚轩程鑫!
宋亚轩一看到丁程鑫,眼圈立刻就红了。他快步走进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丁程鑫,目光在他苍白但还算平静的脸上,身上那件依旧不合身、但洗得干干净净的作训服上停留,最后落在他颈后那片已经基本消退、只留下一点浅淡红痕的皮肤上。
宋亚轩你……你怎么样?我听说……听说虫族打过来了!北冕座……
宋亚轩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有些颤抖,他一把抓住丁程鑫的手,触手冰凉,让他心里又是一紧,
宋亚轩我吓死了!真的吓死了!我想联系你,可是通讯全断了!刘耀文他也……他之前也被派到前线支援,我联系不上他,我……
他语无伦次,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丁程鑫亚轩,我没事。
丁程鑫反手握了握宋亚轩冰凉颤抖的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也带着酸涩,
丁程鑫你看,我好好的。别哭。
他拉着宋亚轩在房间里唯一还算完好的、那张被丁程鑫擦拭干净的金属小桌旁坐下。桌上放着两杯水——是后勤刚刚恢复供应后送来的。
宋亚轩你真的没事?
宋亚轩依旧不放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宋亚轩我听说战斗很激烈,要塞受损严重,伤亡……而且,你……
他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门口背对着他们的刘耀文,声音更轻,
宋亚轩你的病……那天晚上,是不是发作了?严重吗?
丁程鑫沉默了一下。他不想对宋亚轩撒谎,但也不想让好友过分担心。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丁程鑫是有点……不过,已经稳定下来了。林医师昨天刚来过,说……恢复得比预想的好。
宋亚轩明显不太相信“比预想的好”这种说法,但他看出丁程鑫不想多谈那晚的细节,便也没有追问,只是心疼地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和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自己的衣服。
宋亚轩这是……他的衣服?
宋亚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丁程鑫身上的作训服。
丁程鑫嗯。
丁程鑫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袖口,
丁程鑫我的衣服……那天弄脏了。后勤新的还没送来。
宋亚轩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他看着丁程鑫,看着这个曾经在配给站角落里苍白瑟缩、眼中无光的青年,此刻虽然依旧单薄,脸色也不佳,但眼神里那种时刻濒临崩溃的惊惶和空洞,似乎真的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疲惫的平静,和一种……宋亚轩说不清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的感觉。
宋亚轩马嘉祺上将……他对你……还好吗?那天晚上,他……
丁程鑫他救了我。
丁程鑫亚轩,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冲回来,把我带进避难舱,我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宋亚轩明白他的意思。在那样的全面袭击中,一个信息素失控的Omega独自留在核心区,后果不堪设想。
宋亚轩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蹙着:
宋亚轩那他……没受伤吧?我听说……指挥部的将领也有伤亡。
丁程鑫的心轻轻一揪。他想起马嘉祺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想起他给自己包扎时那冰冷平静的脸,想起他靠着床架疲惫沉睡的样子。
丁程鑫受了点伤。
丁程鑫不过,已经在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