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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路潇潇对这件事没什么记忆，左奇函好心帮她回忆了一遍。

左奇函摇了摇头，眼睛里是坚定，语气很真诚。

路潇潇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带着一点笑意的样子，站姿很放松，重心在两条腿之间均匀分布，肩膀自然下垂，没有任何紧绷的迹象。

这个人要么是真的毫无攻击性，要么是伪装得太好她看不出来。

左奇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路潇潇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走到三楼她的宿舍门口时，左奇函继续往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她。

他说完就跑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咚咚咚地响，很快消失了。

路潇潇站在宿舍门口，靠着墙，等了几分钟。

楼梯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墙壁上，把白色的墙面染成淡淡的米色，她听见头顶传来开门声、翻找东西的声音、关门声，然后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左奇函跑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瓶里的液体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把瓶子递过来，指尖捏着瓶口，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中药名字。

他喘着气，可能是刚才跑上跑下的缘故，左奇函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路潇潇接过瓶子，瓶身的玻璃有点厚，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的液体在晃动。

左奇函摆了摆手。

他顿了顿，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转身上楼了，这次走得不快，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路潇潇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然后转身开门，走进宿舍。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她把书包放在桌上，把那瓶药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来，脱掉鞋子和袜子，受伤的那只脚在灯光下显出青紫色的肿胀，皮肤被撑得很亮，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脚背。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坑弹回来的速度比早上快了一些，是好转的迹象。

拧开药酒的瓶塞，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辛辣中带着一点苦，还有点薄荷的凉意，棕色的液体在掌纹间流动，凉凉的。

少女用手掌覆上脚踝，那股凉意渗进皮肤里，按照左奇函说的，她用掌心贴着肿胀的地方，一圈一圈地揉。

搓了一会儿，那股凉意慢慢变成了热意，从皮肤表面往深处渗，渗进韧带，渗进关节囊，渗进骨头缝里。

脚踝处的疼痛一点一点退下去，像潮水退潮，留下一片温热的、松弛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因为摩擦变得通红，手指间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棕色药酒的痕迹。

去卫生间洗了手，她换好睡衣，躺到床上。

天花板还是那片天花板，裂缝还是那些裂缝，但今天她没有盯着看，她侧过身，面朝窗户，月光落在她的枕头上，把枕头染成银白色。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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