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学院坐落于圣魂村外不远处的平缓山坡上,青灰色的石墙在晨光的洗礼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年级的木质大门外,阳光明媚,金色的光线如同细密的纱幔,温柔地覆盖在学院前的石板路上。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与露水的湿润气息,几只早起的麻雀落在墙头,叽叽喳喳地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幸念夏推开教室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一袭黑色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在晨光中泛着鸦羽般的幽暗光泽。那双金色的眼眸宛如熔化的黄金,清澈而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其中留下涟漪。他身着浅蓝色的短褂,袖口处略有磨损,露出白皙却带着薄茧的手腕;下身是深蓝色的长裤,布料朴素却干净整洁,脚上踩着一双半旧的布鞋,行走间几乎没有声响。他性格偏清冷,不爱与人攀谈,只是随手找了个靠近窗边的偏僻位置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目光投向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不过片刻,一道粉色的身影轻快地闪进教室。小舞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那双灵动的兔耳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环顾四周,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幸念夏,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小舞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笔,对于即将开始的课程显然兴致缺缺。毕竟她是魂兽化形,人类的理论知识对她而言实在是枯燥乏味。
教室里很快坐满了学生,嘈杂的交谈声此起彼伏。随后,一位中年女教师踏入了班级。她便是萧念雪老师,约莫四十岁的年纪,面容端庄,眼角有着几缕细纹,却丝毫不减其威严。她身着深青色的教师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带,步伐稳健地走上讲台,将手中的教案轻轻放下。萧老师的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第一节课,魂兽基础知识。"萧老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舞闻言,更是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而唐三坐在教室的另一侧,黑色短发利落整齐,紫眸深邃如潭,同样穿着浅蓝色短褂与深蓝色长裤,布鞋一尘不染。他坐姿端正,神情专注,默默听着萧老师的讲解。幸念夏亦是正襟危坐,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波澜。他本是穿越者,前世没少涉猎斗罗大陆的同人文与原著,这些基础知识对他而言自然不在话下。然而他并未显露分毫,只是偶尔在萧老师提问时,用那清冷的声音淡淡回答几句有关魂兽习性、年限区分的知识,言辞精准,引得萧老师频频点头。
"幸念夏同学说得不错,百年魂兽与千年魂兽的核心差异,确实在于魂力的质变而非单纯的量变。"萧老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时间在一秒秒的讲解中悄然流逝。紧接着,萧老师又讲授了魂环年限的判定方法,从白色十年魂环到紫色千年魂环,乃至黑色万年魂环的稀有程度,她都一一详解。随后便是斗罗大陆的历史课程,从武魂殿的崛起讲到天斗与星罗两大帝国的对峙,再到魂师界的种种传奇。幸念夏听得认真,时不时在脑海中将这些知识与记忆中的剧情相互印证,金色的眼眸中偶有精光闪过。
三节课上完,日头已攀至中天。清脆的钟声回荡在学院上空,宣告着午休时刻的到来。幸念夏起身,黑色的长发在动作间轻轻摆动,他独自离开教室,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向食堂。食堂是一座宽敞的木结构建筑,里面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他简单地打了一份糙米饭、一碟青菜和半碗肉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默默用完餐。食毕,他返回七舍——那间简陋却整洁的工读生宿舍,在自己的床铺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让疲惫的精神得以舒缓。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幸念夏再次回到教室,先后上了礼仪课与魂导器制作的基础知识课。礼仪课上,他学着如何以魂师的身份行礼、如何在不同场合保持得体的仪态;魂导器课上,老师展示了最基础的魂力传导纹路,讲解如何将魂力注入金属之中。幸念夏虽然对这些兴趣不大,却依旧认真记下每一个要点。
终于,最后一节课的钟声敲响——实战课。
一年级的学生们在李老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学院后方的操场。操场边缘栽种着一圈白杨树,树叶在午后的微风中沙沙作响。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悠然飘过,阳光将操场上的沙土照得微微发烫。
唐三站在人群之中,黑色短发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紫眸深处却翻涌着晦暗的情绪。昨日通过王圣、张魏与宇辰的讲述,他得知幸念夏竟因一个人偶之事,将小舞打晕在地。一想到小舞受委屈的模样,唐三心中便燃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虽然他和小舞相识不过一天,但他还是对小舞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情愫。今日实战课,他暗暗发誓,定要借这个机会,为昨日之事、为小舞,向幸念夏讨个说法。
"实战课开始!"李老师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如钟。他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肌肉将教师服撑得紧绷,显然是一位实战派魂师。
不知是命运的刻意安排,还是冥冥中的巧合,当李老师宣读对战名单时,第一场实战的对战人员,赫然便是幸念夏与唐三。
两人走到操场中央,相隔十米而立。微风拂过,幸念夏的黑色长发随风轻舞,金眸微眯,神色淡漠如初,仿佛眼前的对手不过是一缕清风。唐三则微微压低身形,紫眸中战意燃烧,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开始!"
话音未落,唐三率先发难。他脚下步伐诡异地变幻,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正是唐门绝学——鬼影迷踪步。他的身影在操场上拉出数道残影,令人难以捕捉其真实方位。同时,他右手抬起,掌心蓝光乍现,第一魂技"蓝银缠绕"瞬间发动。数条粗壮的蓝银草自地面暴起,宛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幸念夏的双腿与腰身疯狂缠绕而去,意图将其彻底束缚。
幸念夏见此,神色依旧不慌不忙。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缕银光自他体内骤然显现,如同月华倾泻,又似星河倒悬。那是他的精神力武魂——一种极为罕见且强大的变异武魂。银光流转间,他的第一魂技已然发动:"精神模拟,凤凰火线!"
只见他脚下光芒闪烁,一个黄色的魂环缓缓升起。那魂环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看起来不过四百四十四年的年限——然而这不过是假象。幸念夏为了隐藏真实实力,刻意将原本一千二百年的紫色魂环伪装成这不起眼的黄色。魂环旋转间,一道银色的凤凰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带着精神属性的银白,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嗤——"
银色凤凰火线与蓝银草正面碰撞,那些坚韧的蓝银草在银色火焰的灼烧下,竟如春雪遇阳,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唐三瞳孔微缩,身形急退,鬼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幸念夏岂会给他喘息之机。他金眸中银光一闪,再一次释放第一魂技紧随其后:"精神模拟,寄生!"
只见数颗银色的蓝银草种子凭空浮现,这些种子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精神力与魂力凝聚而成,散发着幽冷的银芒。它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唐三的衣袍之上,一触及皮肤,便如跗骨之蛆般扎根进去。种子开始疯狂吸收唐三的魂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四肢逐渐传来酸软之感。
唐三心中大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不能再与幸念夏打持久战,否则魂力耗尽,必败无疑。他咬紧牙关,紫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右手迅速探入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那是他的储物魂导器,内部空间广阔。他心念一动,数枚棱角分明的石子已然出现在掌心。他手腕一抖,唐门暗器手法"甩手箭"瞬间施展,石子化作几道乌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不同角度偷袭幸念夏的要害——咽喉、心口、膝盖,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幸念夏金眸微凝,他感知到那几枚石子中蕴含的劲力,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魂力骤然按照某种特殊的轨迹疯狂运转。那是八门遁甲的开启之法——一种源自他前世记忆体术秘技。
"开门,开!"
"休门,开!"
随着两声低喝,幸念夏周身气势暴涨,肌肤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黑色的长发在魂力激荡下狂舞不止。他的速度与力量瞬间提升数倍,脚下沙土被踏出深深的坑洞。然而他并未停手,而是继续催动魂力,冲击第三道门户。
"生门——开!"
经过昨日与今日的连番战斗,他的身体已然具备了开启第三门的门槛。随着第三门开启,一股狂暴的气浪以幸念夏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上的沙石被卷上半空。他的双眼金芒大盛,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银色魂力风暴,浅蓝色的短褂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开启三门、气势如虹的幸念夏,唐三既感到震惊,又感到一丝绝望。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并未放弃,紫眸中闪过一丝倔强,鬼影迷踪步再次施展,同时双手连挥,更多的石子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幸念夏身形一闪,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轻松避开所有石子,脚下猛然发力,地面龟裂。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唐三身前,右手成爪,左手为拳,银色的魂力在拳锋上凝聚成实质。
"里莲华!"
这是他结合八门遁甲与精神力武魂的自创绝技。只见他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作数道幻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唐三发起攻击。第一击,膝撞顶向唐三腹部;第二击,肘击砸向其背脊;第三击,鞭腿横扫其腰间;最后一击,他高高跃起,周身银色魂力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下。
"轰!"
一声巨响,操场上沙土飞扬,烟尘四起。唐三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十余米外的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骨骼仿佛散了架,魂力更是枯竭殆尽,最终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紫眸中满是不甘与震惊。
实战老师李老师目睹了全过程,眼中闪过惊人的异彩。他快步走到场中,先是查看了唐三的伤势,确认无大碍后,转身看向幸念夏,毫不吝啬地狠狠夸赞了一番:"好!好一个里莲华!幸念夏,你的实战意识、魂技运用以及体术修为,在一年级中堪称顶尖!尤其是那最后一击,魂力与体术的完美结合,难得,实在难得!"
随后,李老师又走到唐三身边,浅浅地指出了他的不足:"唐三,你的鬼影迷踪步火候不错,蓝银草的控制也算精准,但你的战斗节奏太过单一,容易被对手摸清规律。且你对魂力的分配不够合理,前期消耗过大,后期便无力回天。回去好好反思。"
实战课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看向幸念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幸念夏面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战不过是随手为之。他独自来到食堂,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饭。米饭蒸得软糯,配上一碟炒肉与清汤,他细嚼慢咽地用完,随后放下碗筷,起身离去。
此时,天色已暗,夜幕如墨,繁星点点。学院的人造瀑布在夜色中轰鸣作响,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入下方的水潭,激起漫天水雾。月光洒在水雾上,折射出朦胧的银辉。
幸念夏来到瀑布前,褪去外衫,只着单衣。他站在潭边的一块青石上,望着那奔腾不息的水流,深吸一口气。他开始锤炼体魄——以手为刀,劈向那倾泻而下的瀑布。
"喝!"
第一次,水流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手弹开,整个人被冲得踉跄后退。第二次,他稳住身形,再次劈出,却依旧被水流击溃。一次又一次,他的手掌被水流拍得红肿,单衣湿透,紧贴在身上,但他眼中的金芒却愈发坚定。
失败,再来;失败,再来。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后,他找到了水流的薄弱点。他凝聚全身魂力于掌缘,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吞吐,随即猛然劈出——
"嗤啦!"
那一瞬,瀑布竟被他生生劈开一道缺口,水流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方的岩壁。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足以证明他的突破。
幸念夏并未停歇,他纵身跃入水潭中央,周身魂力暴涨。他施展出了那招自创魂技——庐山升龙霸!只见一只巨大的光暗龙神蝶自他身后浮现,蝶翼一明一暗,交织着银黑二色的光芒,向着瀑布冲天而起。龙神蝶所过之处,水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真空通道,最终狠狠撞击在瀑布顶端,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功了……"
幸念夏立于水潭之中,任由瀑布冲刷,嘴角难得地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终于练成了庐山升龙霸,这一招自创魂技,将成为他未来的底牌之一。
夜已深沉,七舍即将关门。幸念夏趁着最后的时限,回到了宿舍。他浑身湿透,却毫不在意,黑色的长发滴着水珠,沿着白皙的脖颈滑落。他来到自己位于角落的床铺,从腰间缓缓取出一个人偶。
那人偶制作得极为精致,约莫巴掌大小,有着白色的高马尾,柔顺地垂在身后;一双蓝眸用特殊的宝石镶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处绣着细密的纹路;脚上是一双小巧的白色鞋子。这是他为怀念蓝星上的姐姐而亲手制作的人偶,每一刀雕刻,每一针缝制,都寄托着无尽的思念。
幸念夏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人偶的白色马尾,金眸中的淡漠在这一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与哀伤。他将人偶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拥抱着遥远的过去与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烛火摇曳,七舍内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幸念夏抱着人偶,缓缓躺下,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与那人偶的白色高马尾交织在一起。他闭上金眸,在人造瀑布的隐约轰鸣声中,渐渐沉入梦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姐姐站在蓝星的树下,笑着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