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一缕柔和的金色阳光穿透七舍那扇略显破旧的木窗,斜斜地洒落在房间角落的下辅之上。那光芒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蜷缩在被褥中的少年身上。幸念夏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却又带着与六岁孩童极不相符的沉静与清冷。
他坐起身来,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那件灰色的布衣经过一夜的睡眠已有些褶皱,布裤和布鞋也沾染了些许尘埃。幸念夏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七舍的其他工读生们还在熟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边那个精致的人偶上。那是他亲手制作的,为了怀念远在蓝星的姐姐。人偶约莫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白色高马尾柔顺地垂落,蓝色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足踏白色小鞋,赫然一位二十八岁的绝美女子形象。幸念夏的眼神在人偶上停留了片刻,那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思念。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偶拿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将其放入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布袋中,手指在布袋口轻轻一抹,确认人偶安放稳妥后,这才开始更换衣物。
幸念夏脱下身上的灰色布衣、布裤和布鞋,露出略显单薄却结实的小小身躯。六岁孩童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虽显瘦弱,但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经过特殊锻炼后的坚韧。他从腰间小布袋中取出诺丁学院的校服——浅蓝色的短褂质地柔软,深蓝色的长裤剪裁得体,再加上那枚象征着诺丁学院身份的校徽。
他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浅蓝短褂衬得他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书卷气,深蓝长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将校徽端正地别在短褂左胸位置后,幸念夏站在窗前,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下一刻,他闭上双眼,精神力缓缓从识海中释放。那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板之上,昨日因他和小舞战斗时不慎留下的浅坑在精神力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幸念夏心念微动,一缕银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现,那光芒柔和却蕴含着奇妙的力量,如同月光倾泻般笼罩在损坏的地板上。
银色光芒流转,木质地板上的浅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木纹重新咬合,仿佛从未破损过一般。待最后一丝痕迹消失,幸念夏收回精神力,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转身走向洗漱的位置,清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简单的洗漱过后,他对着那面斑驳的铜镜整理了一下长发,确认仪容无误,这才迈步走出七舍。
清晨的诺丁学院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露水的清新气息。幸念夏沿着石板路缓步前行,黑色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浅蓝色的短褂衣袂微扬。沿途偶有早起的学员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一个六岁的孩童却拥有如此清冷的气质,实在引人注目。
食堂坐落在学院东侧,是一座两层的木质建筑,此时已有袅袅炊烟升起。幸念夏来到食堂门口,从腰间小布袋中取出二十枚铜币。铜币在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握紧钱币,迈步走入食堂。
食堂内已是人头攒动,蒸汽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幸念夏面无表情地走到队伍末尾,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前方的人群缓慢移动,各种交谈声、碗筷碰撞声不绝于耳。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金色眼眸半阖,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二十分钟的时间在排队中悄然流逝。终于轮到幸念夏,他将二十铜币放在柜台上,接过打饭师傅递来的餐盘——一碗清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食物简单,却足以果腹。他随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餐盘放在面前,正准备动筷。
"哟,这不是七舍的工读生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食堂的宁静。幸念夏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眼眸抬起,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两名跟班。那少年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嚣张,正是诺丁学院有名的萧尘宇。
萧尘宇见到工读生居然坐在食堂里吃饭,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大步走来,身后的小弟亦步亦趋,三人站在幸念夏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六岁的孩童。
"一个工读生,也配在食堂吃饭?"萧尘宇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提高,引得周围学员纷纷侧目,"看看这穷酸样,怕是连饭钱都付不起吧?"
他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工读生就该去外面啃干粮,别脏了食堂的地方!"
幸念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作为穿越者,他本不想与这些孩童计较。他低下头,继续准备吃饭,仿佛眼前的三人不过是空气。
然而,他的无视却激怒了萧尘宇。萧尘宇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中的清粥溅出几滴:"喂,跟你说话呢!聋了吗?工读生不配在这里吃饭,赶紧滚出去!"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抓幸念夏的衣领。幸念夏眼神一冷,身形微微一侧,萧尘宇的手抓了个空。这一下,萧尘宇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好你个工读生,还敢躲?有本事到操场去,让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两名小弟也跟着叫嚣:"对,操场见!不敢去就是没种的废物!"
幸念夏缓缓放下筷子,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本不想浪费时间,但这些人得寸进尺,实在忍无可忍。他站起身来,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路。"
萧尘宇狞笑一声,转身向食堂外走去。几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学院中央的操场。清晨的操场空无一人,晨露在草地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萧尘宇站在操场中央,转身看向幸念夏,眼中满是戏谑。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萧尘宇冷笑道,"不过你得跪着爬出去。"
幸念夏不为所动,静静地站在对面,黑色长发随风轻扬,浅蓝色的短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找死!"萧尘宇怒喝一声,"疾风狂狮,附体!"
刹那间,一道白色的魂环自他脚下升起,光芒闪烁。萧尘宇的身体骤然膨胀,肌肉隆起,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面部逐渐狮化,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疾风狂狮武魂附体,让他的气势瞬间攀升。
"第一魂技,狂狮扑杀!"萧尘宇低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锋利的爪子直取幸念夏的咽喉。这一击迅猛凌厉,若是普通六岁孩童,根本无从躲避。
然而幸念夏并非寻常之人。他眼神微凝,脚下步伐轻移,身形如同醉酒之人般踉跄一晃,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醉拳!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转,仿佛失去了重心,却又在不可能的角度发起反击。
"踏雪无痕!"幸念夏心中默念,身法展开。他的双脚在草地上轻点,竟未留下丝毫痕迹,身形如鬼魅般绕至萧尘宇身侧。一记看似绵软无力的拳锋印在萧尘宇的腰肋处,却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劲力。
"砰!"
萧尘宇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侧移数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工读生的力量怎会如此古怪?那拳劲如同波浪般层层递进,震得他脏腑生疼。
"你们两个,一起上!"萧尘宇怒吼道,"给我废了他!"
两名小弟闻言,不敢怠慢,纷纷开启武魂。其中一人身形暴涨,双臂化作羽翼,闪电大鹏武魂附体,周身缠绕着丝丝电光;另一人则体型变得雄壮,头顶生出鸡冠,雷霆公鸡武魂显现,双脚化作锋利的爪子,踏地时竟有雷鸣之声。
"闪电天羽!"大鹏武魂的小弟率先出手,双翼一展,无数羽毛如利箭般射向幸念夏,每一根羽毛都缠绕着刺目的电光,封锁了幸念夏所有的退路。
"雷霆践踏!"公鸡武魂的小弟同时发动,双脚猛踏地面,一道雷霆之力沿着草地蔓延,所过之处青草焦黑,直袭幸念夏下盘。
面对三面夹击,幸念夏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本不想因为这些人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既然对方不知死活,那便成全他们。
"八门遁甲,开门,开!"幸念夏心中低喝。
刹那间,他体内的查克拉疯狂涌动,第一门"开门"开启,限制查克拉流动的第一道枷锁被打破。他的气势骤然攀升,金色眼眸中仿佛有火焰燃烧,周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射来的闪电羽毛尽数震偏。
"休门,开!"第二门紧接着开启。
幸念夏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那是气血沸腾的征兆。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在这一刻呈几何倍数提升。脚下踏雪无痕施展到极致,身形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大鹏小弟的羽毛射穿残影,公鸡小弟的雷霆践踏也落了个空。萧尘宇瞳孔骤缩,只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大鹏小弟面前。
"表莲华!"幸念夏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形拔地而起,一脚踢在大鹏小弟的下巴上,将其踢向半空。紧接着,他跃至更高处,双手抱住对方的腰部,身体急速旋转。恐怖的气流在两人周围形成漩涡,如同莲花绽放般绚丽而致命。
"轰!"
大鹏小弟被重重砸向地面,操场上的石板瞬间龟裂,烟尘四起。那小弟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武魂附体状态瞬间解除。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公鸡小弟还未反应过来,幸念夏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其后颈处,公鸡小弟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萧尘宇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工读生竟如此恐怖。但他毕竟是诺丁学院的小霸王,咬牙怒吼:"狂狮咆哮!"
一道音波夹杂着魂力从他口中爆发,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幸念夏席卷而去。这是他的第二魂技,足以震碎岩石。
幸念夏不闪不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他身形前冲,在音波即将临身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醉拳的卸力技巧将音波尽数化解。他的右拳紧握,查克拉与魂力在拳锋凝聚。
"结束了。"
一拳轰出,正中萧尘宇的腹部。萧尘宇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数米之外的草地上。疾风狂狮武魂附体状态瞬间解除,他蜷缩在地上,面色苍白,口中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幸念夏缓缓收拳,周身沸腾的气血逐渐平复,八门遁甲的状态也随之解除。他看也不看倒地的三人,转身向食堂走去。黑色长发在晨风中飘扬,浅蓝色的短褂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回到食堂,此时已有更多学员到来。幸念夏重新坐下,端起已有些凉了的清粥,神色平静地继续进食,仿佛刚才的激战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那是一名同样六岁的少女,扎着长长的蝎子辫,身着诺丁学院的校服,正是小舞。她的目光在食堂中搜寻,很快便落在了幸念夏身上。
小舞咬了咬嘴唇,迈步向幸念夏走来。昨日下午的情景历历在目——她为了激怒幸念夏出手,佯装命令让他将那个人偶送给自己。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个玩笑,却没想到那个人偶对幸念夏而言竟是如此重要。
她永远忘不了幸念夏当时的眼神——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的愤怒与杀意,仿佛她触碰了这世间最不可亵渎的逆鳞。接下来的事情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幸念夏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蕴含着冰冷的怒意。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恐怖的力道打晕过去。
醒来后的她浑身疼痛,心中既委屈又愤怒。但当她看见幸念夏如在乎那个人偶,心里也大概猜测这人偶可能是幸念夏逝去的亲人,她这才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那个人偶,是他对逝去亲人唯一的寄托。
"幸念夏..."小舞走到幸念夏桌前,声音有些发颤,"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人偶对你那么重要,我不该那样说..."
幸念夏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眼眸抬起,冷冷地看了小舞一眼。那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淡漠的疏离。他对小舞本就没什么好感,昨日之事更是让他对这个蛮横的少女厌恶至极。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餐盘,起身走向食堂另一侧,找了个远离小舞的位置重新坐下。那背影清冷而决绝,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鸿沟。
小舞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要追上去再说些什么,但幸念夏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让她迈不开脚步。她只能咬着唇,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少年安静地坐在窗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孤独的金边。
幸念夏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将碗筷整齐地放在餐盘里。他起身走出食堂,沿着石板路向教学楼走去。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媚,驱散了最后一丝薄雾。
来到一年级的教室外,那扇木制的大门略显陈旧,门上的漆已经有些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