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绑匪被押走了,那个“老大”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北冥雪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北冥雪没有看他,只是靠在哥哥怀里,抱着神农兽,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脑袋。
神农兽还在发抖。
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颤个不停,“啾啾”的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北冥雪低头看着它,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神农兽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她。
“啾!”
那一声,像是在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北冥雪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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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雷低头看着妹妹,脸色还沉着。
“回去再跟你算账。”
北冥雪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哥,我没事……”
“没事?”北冥雷的声音提高了些,“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叫没事?”
北冥雪不敢说话了。
南宫问天走过来,看着她。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可那双眼睛里,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怕。
“伤着没有?”他问。
北冥雪摇摇头。
“没有,问影接住我了。”
南宫问天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南宫问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还噙着那抹懒洋洋的笑,可仔细看,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下,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后背撞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可他没有吭一声。
只是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南宫问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伤着没有?”
南宫问影挑眉。
“哥,你这是在关心我?”
南宫问天没有回答。
南宫问影笑了。
“没事,”他说,“皮糙肉厚,死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北冥雪。
“倒是她,得赶紧回去,让大夫看看。”
南宫问天点点头。
“我背她回去。”
他刚弯下腰,一只手就伸过来,挡在他面前。
南宫问影看着他,笑得张扬。
“哥,人是我救的,当然是我背。”
南宫问天看着他。
兄弟俩对视着。
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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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雪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我、我可以自己走……”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不行。”
异口同声。
北冥雪噎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北冥雷抱着妹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兄弟。
“争什么争?”他说,“这是我妹妹,当然是我抱。”
南宫问天:“……”
南宫问影:“……”
北冥雪把脸埋进哥哥怀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神农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得意地冲那两个人叫了一声。
“啾!”
像是在说:你们争啊,争也没用。
东方铁心在一旁笑出了声。
西门孝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宗梦灵和宗梦莎互相靠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连那些护卫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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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雷抱着妹妹,大步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北冥雪。”
“嗯?”
“下次再这样,我打断你的腿。”
北冥雪缩了缩脖子。
“哥……”
“叫爹也没用。”
北冥雪不敢说话了。
可她偷偷弯了弯唇角。
哥哥生气了。
可他抱着她的手,那么稳,那么紧。
像小时候一样。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好累。
真的好累。
可也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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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南宫问天和南宫问影并肩走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南宫问影忽然开口。
“哥。”
“嗯?”
“你说,她胆子怎么那么大?”
南宫问天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直这样。”他说,“七岁的时候,就敢跳进冰湖救我。”
南宫问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也是。”
他顿了顿。
“不过,我喜欢。”
南宫问天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有无奈,还有几分——他说不清的东西。
南宫问影对上他的目光,笑得张扬。
“哥,咱们公平竞争。”
南宫问天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往前走。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香气。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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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院,北冥雪被放在床上。
春杏早就等在那儿了,看见小姐被抱回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小姐!您吓死奴婢了!”
北冥雪连忙安慰她。
“没事没事,我好好的呢。”
春杏不听,只是哭。
北冥雪无奈,只好由着她。
大夫来了,仔细检查了一遍,说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几日就好。
北冥正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等大夫走了,他才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北冥雪看着他,有些心虚。
“爹……”
北冥正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北冥雪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爹,对不起……”
北冥正摇摇头。
“不用道歉。”他说,“你做得很好。”
北冥雪愣住了。
“可是……”
“可是什么?”北冥正看着她,“你用自己的办法,引出了那些人,拿到了证据,还没有受伤。做得很好。”
北冥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北冥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骄傲。
“我的女儿,当然厉害。”
北冥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扑进父亲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北冥正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他说,“哭完就好了。”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