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

季霜白早上醒得很早，比平时早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起床洗漱，出门的时候柠川睡眼惺忪地问了他一嘴……

柠川……你起那么早干嘛？

季霜白哦没事，你接着睡吧，我有点事。

随即就走出宿舍楼，他去了食堂，窗口的阿姨说“皮蛋瘦肉粥卖完了”，他在窗口站了两秒……

季霜白那……白粥也行。

阿姨给他打了一碗白粥，他端走的时候想了一下——温叙昨天说想吃皮蛋瘦肉，那白粥他会不会不太想吃？他走到食堂门口又折返回去，买了一个茶叶蛋、一小碟酱菜，然后又站了一会儿，加了一根油条……最后他提着这一袋子东西走到温叙宿舍楼下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带得太多了——但他没有往回拿。

季霜白站在312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来了”，然后脚步声慢慢靠近，温叙开门的时候头发比昨天更乱了，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有点白。他看到季霜白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的东西，愣了一拍……

温叙……你买了多少？

季霜白你要的皮蛋瘦肉粥卖完了，只有白粥了。

温叙……那……这些是什么？

温叙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

季霜白酱菜，茶叶蛋，油条，都是买给你吃的。

温叙……你当我今天没吃饭？

季霜白没有接话，侧身从他旁边挤进了门，停顿两秒还是开口……

季霜白你量体温了吗？

温叙量了，退了。

看起来不像啊……

季霜白多少？

温叙三十七度二。

季霜白三十七度二也算退了？你在和我开玩笑？

温叙……不是比昨天好多了嘛。

季霜白把粥放在桌上，打开袋子，把白粥、酱菜、茶叶蛋、油条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像在摆一盘棋，温叙坐在床边看着他把那根油条放在粥碗旁边……

温叙那你吃了吗？

季霜白没有啊。

温叙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碗粥分成两份，一碗推到他面前。

温叙那一起吃吧。

季霜白看着那碗粥，想说“这是给你的”，但没有说出口。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白粥——没什么味道，但他没有说什么，温叙坐在他对面，也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小块酱菜放进粥里拌了拌，动作很自然。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房间里有暖气片细微的声响，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又散开，季霜白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一点陌生——他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宿舍吃过早饭，更没想过会和温叙这样面对面坐着喝同一锅粥……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觉得好像还可以再坐久一点……

季霜白又吃了一根油条，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吃，等了一会儿温叙也没说话——就是一口一口地喝粥，偶尔夹一小块酱菜放进粥里拌一下，动作慢慢的……

季霜白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新鲜——平时温叙虽然安静，但话不会这么少，也不会这么……乖。“乖”这个字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还是觉得这个字很贴切……

季霜白还有一根油条你不吃吗？

温叙看了一眼桌上的油条，伸手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难以下咽，然后又喝了一口粥，小口的吧唧嘴，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季霜白坐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涌上一个念头：原来他生病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有点……可爱……

温叙我想喝奶茶……

温叙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让季霜白愣了一下……

季霜白喝……喝什么奶茶？退烧了吗你就喝？喝水！

温叙不要……我就要……我不喝凉的，喝热的没有关系的。

季霜白……不是你……反正就是不行，退烧了再去。

温叙为什么？

季霜白什么为什么？

季霜白没有为什么，快点吃，吃完了睡觉……

温叙看上去有点失落，低着头小口喝着粥……

季霜白……

季霜白……那这样，你中午睡一觉，体温降一点了我陪你去，但是！只能喝热牛奶。

温叙真的？

温叙看上去已经亮晶晶的……

季霜白……

季霜白OS:想拿手机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