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出门巡诊去了。”白鹤淮语气恭敬,“今儿一早就走的,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苏昌河手里的匕首转了一圈,开口不冷不热的:“喆叔,这跟没人一样呐。问也是白问。”
白鹤淮接得飞快:“我要出门寻老爷去了。”
苏昌河抬眼看了看她:“那我们在这儿等着便是。”
白鹤淮侧身让开门口:“请便。”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步子不疾不徐,背影挺得直直的。
她刚走远几步,身后苏昌河和苏喆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苏喆咳了一声,白鹤淮的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一拍——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苏喆拖着长音“诶呦”了一声,跟着是金环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道金光擦着她的耳侧飞过去,白鹤淮只觉左边脸颊一辣,像是被什么极薄极利的东西刮了一下。
她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潮意——低头一看,指腹上沾了血。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白鹤淮猛地转过身来,愤怒的看向两个人。
苏昌河站在苏喆旁边,匕首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看着白鹤淮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嘴角几乎看不出地动了一下。
没带人皮面具。
苏喆的佛杖已经重新拄稳了,杖头那枚金环还在微微晃荡,铜叶子叮叮当当地响。他脸上挂着讪笑,含含糊糊地开口:“哟,手滑咯。”
白鹤淮站在巷子里看着他,颊上的血正顺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淌。
她平时看人总是带着几分大夫式的和气,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和气的影子,直直地钉在苏喆脸上,亮得几乎烫人。
颊上那道口子细细的,不深,但血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滴在衣襟上洇开。
苏昌河站在苏喆旁边,匕首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看着白鹤淮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
他看了苏喆一眼,苏喆像是这才想起来似的,从怀里摸出一盒小药膏,隔空抛了过去。
“上药。”苏喆说,含含糊糊的,“止血的,好的快。”
白鹤淮抬手接住那盒药膏,低头看了一眼。
黄铜小盒,盒盖上什么标记都没刻,但旋开盖子能闻到一股清凉的草腥气——确实是正经伤药。
她把盖子旋回去,攥在手心里,又抬头看了苏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这药我收了,这事没完。
白鹤淮并不担心慕喃,这俩人碰见她不一定谁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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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里头安安静静的,穿堂的风灌进后院,带了药草叶子的气味出来,混着泥土和日头晒过的暖味。
忽然后院传来一声响——很轻,像是竹椅被压了一下,吱呀一声,然后又是瓦片磕碰的动静。
苏昌河的手停了,匕首正正落在掌心。
苏喆也竖起了耳朵,话梅含在腮帮子里没嚼:“后头有人?”
苏昌河站起来往里走。
苏喆跟在后头,佛杖拄在青砖地上,金环轻轻晃了一下没出声。
两个人穿过穿堂,帘子被苏昌河抬手撩开,日光一下子灌满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