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族老那边——当初你逃婚那事,
你也不必有压力,如今你找回来的他们也不会有啥说法。
他们只要求,你成年之后,将你与这俩孩子的精子与卵细胞,上交至家族培育仓即可。”
苏清颜连忙补充,语气软了下来:
“以你现在这双100%匹配的情况,
联邦一定会放宽你的生育配额,族老那边也不会再催你什么了。
你想留在这里,想如何安排,都由你。”
沈星辞轻轻颔首,声音轻而清晰:

“我知道了。”

“我很好,他们也很好。

地球现在是我的私人星球,我一切都有分寸。”
光屏那头,家人又细细问了她这三年的境况,吃穿住行、是否受过委屈、可有难处。
她只简单应着,说一切安稳,不必挂心。
几句家常叙罢,悬了三年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好了,不耽搁你们了。”
苏清颜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舍,“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四年后必到。”
沈肃沉重点头:“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惊寒亦郑重道:“舰队已启航,星辞,等我们接你回家。”
【救援舰队已启航】
【预计抵达时间:4 年】
信号在星海之中静静流淌。
她轻轻关闭光脑,虚空光幕缓缓消散。
一侧是范闲温热的掌心,一侧是李承泽安稳的护持。
两人直到光屏彻底淡去,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方才面对沈家那股横贯星际的威压与审视,他们表面从容,心底实则一直绷着弦。
此刻见通讯结束,才算真正卸下那点紧绷,眼底只剩温柔与安稳。
范闲先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惊叹:

“我刚才还在想,沈家嫡女四个字,分量就已经够重了。”

“直到刚才才反应过来——你直接把整个太阳系,都划成了你私人的领地。”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笑意渐浓,带着几分叹服又几分戏谑:

“世人争一城一池,争一国一朝。

你倒好,连天下都嫌小。

不当人间的皇,直接做这星辰日月的主。”
李承泽侧眸看她,温雅的眉眼间漾开浅淡笑意,声音轻而笃定:

“有沈家撑腰,有你自身的本事。”
范闲轻轻握紧她的手,低声笑道:

“从今往后,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天上的日月星辰,全都是你的。”
沈星辞抬眼,眸色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

“本就是。”
光屏缓缓暗下。
下一秒,沈星辞腕间的光脑轻轻一震,淡蓝色的提示光亮起。
几乎同一时刻,范闲与李承泽面前也各自弹出一道只有他们能看见的隐秘光幕——那是沈星辞之前为他们配置、与五竹直接连通的紧急通讯器。
发信人:五竹。
内容只有一行简短冰冷的字:
太子与李云睿之事败露,京中大乱,速归。
空气瞬间一凝。
范闲眉峰猛地一皱,刚才还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还是出事了。”
李承泽指尖微紧,语气冷冽:

“他们那点事,终究没能捂住。

现在京里必定人心惶惶,各方都在观望,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他看向沈星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

“蜜月只能提前结束了。”
范闲也跟着点头,眼神认真:

“京中现在必须有人稳住局面,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沈星辞扫了一眼光脑上的信息,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清冷。
她轻轻合上光幕,淡淡开口:

“走。”
没有抱怨,没有不舍。
事分轻重,京中风雨欲来,他们三人,自然要一起回去面对。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外走去。
方才还温柔缱绻的蜜月时光,就此暂告一段落。
前路是京都的风浪,可这一次,他们并肩而行,无人退缩。
三人直接坐穿梭舱回了沈星辞的新家。
没有惊动任何人,刚一进门,谢必安便快步迎上,躬身行礼,神色沉稳。
他身后,还肃立着李承泽麾下其余六名心腹,一共七位得力人手,尽数在此等候。
谢必安低声禀报道:
“主子,您在府中的所有物件、文书、私产与印信,早已全部归纳妥当,只等您回来整理吩咐。”
李承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辛苦了。”
沈星辞与范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布置,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蜜月仓促中断,京中风雨欲来,但好在后方安稳,人手齐备。
范闲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范无救呢?他不是入了翰林院任职,今日不必当值?”
谢必安立刻回道:
“范无救确是在翰林院当差,并未住在此处,只是今日知晓主子们要回京,特意提前告假,在外安排妥当京中暗线,稍后便到。”
三人屏退左右,书房门窗紧闭,只留他们三人密谈。
李承泽先沉声道:
“一路我反复想过,这事发生的时机太准,专门挑我们离京、京中空虚的时候爆。
陈萍萍没这个动机,他看得透,太子现在根本构不成威胁。”
范闲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没错,陈萍萍就算要动手,也不会拆我们自己人的台。
能把皇室丑闻掀得这么大、又一点不怕天下动荡的……”
沈星辞淡淡接上,语气笃定:
“是庆帝。”
李承泽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冷冽:
“只有他,他怕我们太稳,怕你把天下人心、信用全握在手里,他只能靠搅乱朝局,重新拿回主动权。”
范闲也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
“自从我老娘碑立起来那天,他就已经把我是叶轻眉和他的儿子这件事,捅得全京都、全南庆都知道了。
虽说没入皇家族谱,可谁还不清楚我这半个皇子的身份?
他就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如今再爆太子和长公主,无非是想连我们一起拖进浑水里。”
沈星辞轻轻颔首,认可他的话。
范闲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他本就是皇室明面上的自家人。